他又叫人把那個許夙意叫了過來。
許夙意如今在太常寺任博士,他僅是知道這個名字,連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但是夢裡唐時錦對他十分器重的樣子。
許夙意頭一回被召見駕,顯然極為詫異,卻仍舊態度從容。
炎柏葳直接問他:「知道叫你來做什麼嗎?」
許夙意道:「微臣不知。」
炎柏葳道:「你不如猜猜看。」
許夙意道:「那微臣斗膽猜……想必皇上是有什麼事情,想要微臣去做?」
炎柏葳道:「你的意思是,朕想用你了?你倒是自信的很。」
「回皇上,」許夙意適時的露出了惶恐之色,演的十分真誠,然後才道:「臣自認直內方外,無愧於君亦無愧於民,且皇上日理萬機,必定不是要問罪於臣……既然不是問罪,皇上突然召見微臣,那只能是想用臣了。」
聽出來了,這個人啊,宛然又是一個王慎行,屬於非常會做人,非常會說話,用唐時錦的話來說,情商很高的人。
炎柏葳與他聊了一陣,十分滿意,便直接封了他一個乾清宮侍讀,準備等媳婦兒回來就送給他用。
晚上回去時,影衛還跟他說,桃成蹊說那個一念之間長的像唐時錦。
炎柏葳起先並不覺得像,但是被影衛這麼一說,他也覺得有點像。
並不是長的像,是那種味道像,就好比他和甜寶,長的並不像,但是真要是站到一起,也說不清哪兒像,反正一看就是父子。
他處理完了奏摺,握著手把件,繼續等做夢。
可是等了一夜都沒能入夢。
隔天他又把桃成蹊弄了來,也沒能入夢。
再隔了一天,他把戚曜靈也叫了來,戚曜靈盤膝坐在凳子上,桃成蹊跟他叨叨叨的抱怨……
炎柏葳充耳不聞,閉眼盤膝,坐在對面的美人榻上,努力的把玩了好半天,不知什麼時候,就又沉入了夢境,然後他看到「炎柏葳」問唐時錦:「甜寶……皇上是不是我的兒子?」
唐時錦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兒是「隨便你怎麼想,承認了算我輸」。
「炎柏葳」都被她給氣樂了,然後他問:「那麼,甜寶是你的兒子,對不對?」
唐時錦仍舊不答,他不住的追問:「是不是?我聽到他叫你阿娘了,他是你的兒子,也是我的兒子,對不對?對不對錦兒?」
下一刻,就在桃成蹊和戚曜靈的視線之中,坐在美人榻上的炎柏葳,一下子……憑空消失了。
侍立一旁的孔非孔察覺不對,悄悄別眼一看,一下子呆住了,桃成蹊猛的嗆了一口,咳都顧不上咳,指著對面:「靈,咳,靈兒……這這……」
而此時,唐時錦幾個人正在吃晚飯。
這會兒他們還在贛州境內,贛州有一個名吃叫三杯雞,唐時錦一邊吃一邊給他們講:「你們知道這三杯雞,為什麼叫三杯雞嗎?因為這的烹製過程,需要用一杯醬油,一杯料,一杯酒,所以……嗯??」
唐時錦忽然察覺到了什麼,脫口而出:「小老弟,你腫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