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柏葳哽咽道:「錦兒……」
唐時錦冷冷道:「我不想聽!就這樣。靈兒送客!」她轉身就進去了。
戚曜靈上前一步,「請吧!」
炎柏葳站著不動,戚曜靈呵笑道:「怎麼著?要逼著我師父再燒一處被你站髒了的地方?」
花晟林也道:「遲來的情誼比草都賤,趕緊滾吧!我師父沒見你之前高高興興的,看見你就糟心!」
「你活不下去,還可以去死啊……」
「要論起救命之恩,你死了都不夠,起碼得死個兩三回吧?」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炎柏葳猛然醒了過來,整個人仍舊陷在那種巨大的悲慟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好一會兒,他才緩緩的坐正。
孔非孔上來換了一杯茶,炎柏葳摩挲著手把件,低聲道:「我睡了多久?」
孔非孔愣了愣才道:「皇上出神約摸有半刻鐘。」
才半刻鐘……
炎柏葳又長吸了一口氣。
唐時錦聰明絕頂,但對自己人從不算計,對於重逢,她早有預料,可對於重逢之後要說什麼,卻未曾在心中預演。
一念之間,就是天差地遠。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在那一刻,或者說在她燒鯉園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決定了,與他老死不相往來。
炎柏葳又出神半晌,才低聲道:「找個錦囊,把這個好生收起來。」
孔非孔雙手接過了那個一念之間:「是。」
炎柏葳道:「把成蹊給朕叫來。」
於是大晚上的,又把桃成蹊叫了來,炎柏葳正在批奏摺,桃成蹊極其敷衍的行了個禮,也不用他叫起,就在旁邊坐下了:「別跟我說你媳婦,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炎柏葳道:「要你何用?」
「呵,」桃成蹊道:「我是慶王爺的筆桿子,為她發聲吶喊,你覺得我有用沒用沒事兒,她覺得我有用就行了。」
炎柏葳道:「與你聊聊你的頂頭上司,也方便你不會被辜生,某生所取代,不是很好?」
桃六郎呵呵一笑,不屑的道:「能取代我的人,前無古人,後也不會有來者,我就是這麼獨一無二無可替代。」
無可替代什麼的……錦臨大帝莫名其妙的被刺激到了。
他把起居郎趕出去,又把孔非孔也趕出去,站起來道:「你過來幫我批會兒奏摺。」
桃成蹊:「……??你說什麼??」
他都無語了:「大慶朝是沒有御史了嗎?要是真沒御史了,你說一聲,我也不是不可以兼顧一下……或者我寫一封信給我爹,包管他能從早上罵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