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額頭都沁了汗。
若是屋裡頭沒藏著一個定時炸。彈,她當然可以撲進他懷裡嬌嗔歪纏,纏的他起了興,他也就不問了,可是這會兒梵淨成還在裡頭,她不敢!
周展眉雙眼緊緊的盯著她,咄咄逼人:「一生一代一雙人,爭教兩處銷魂。相思相望不相親,天為誰春??這個呢??」
吳清夢僵了好半天,才強笑道:「夫君,你這是怎麼了,要做人家的先生嗎?」她伸出手兒:「來嘛,人家不要回答,你要不要打人家手板子?」
一邊說著,一邊嬌嗔的眨了眨眼睛。
周展眉冷冷的看著她。
生生看的她笑不下去了。
然後周展眉就這麼看著她,一字一句的道:「你不會,你居然不會!!」
好像這個結論,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突兀的笑了一聲:「哈……你,你竟是連詞牌名都不知道!連韻腳格律都一無所知的人,又如何寫的出這樣的好詩詞!才女,呵呵,才女!!真是個大笑話!!我真是被騙的好慘!」
他似哭似笑的笑了幾聲,站起來就出去了。
吳清夢急站起來,卻不知道要不要追上去,站在門前跺了跺腳,又急又羞又惱,說不出話來。
她怎麼都沒想到,這一著會猝不及防的暴露出來。
身後一隻手臂伸出來,大模大樣的摟了她的腰。
這會兒門還沒關,嚇的吳清夢低呼了一聲。
可隨即,她就被他直挾進屋,她先還推拒,可不一會兒,房中便傳來了叫人耳熱心跳的聲音……
外頭兩個丫環,不由得對視了一眼,又不約而同的別開了臉。
寶釵又恨又怨,可又漸漸化為認命的悲涼。
黛玉卻雙唇緊抿,恨意滔滔。
兩人無聲的收拾了杯盤,退了下去。
裡頭的聲音響了好久才停,然後他低聲安撫,「好了,不要生氣了,不過是一個酸書生,待我傷好了,幫你報了此仇便是。」
吳清夢幽怨道:「報甚麼仇,嫁夫隨夫,他不好,人家又豈能好。」
「這又何難?」梵淨成低笑道:「他死了,你嫁我便是。」
吳清夢眼底亮了亮:「可是人家……已是嫁過人的了。」
梵淨成笑道:「美人兒不必多想,我愛的就是這一口。」
裡頭再一次傳出了低低的嬉笑之聲,有恃無恐到了極點。
正在得之時,梵淨成忽然一頓。
他停了動作,仰頭靜聽。
外頭,依稀傳來了樂聲,古樸蒼涼,醇厚悠遠,明明音色低沉,卻似乎穿房入戶,吹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