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時錦一皺眉:「十五萬兩的話,也算小富之家了,如果是那人的仇家還好說,就怕這些人做的不止一筆。」
這個戚曜靈倒沒想到,訝然道:「不止一筆?那可真是鋼筋鐵膽了!我叫林兒的人留意一下。」
唐時錦問:「什麼時候?什麼地方?」
「據說是去年年初,在豫州歸德。」
豫州,離京城也不遠了,真的是夠大膽的。
唐時錦點了點頭。
兩人說著話回了城,先去緝事廠走了一趟。
來告狀的,是一個約摸四十來歲的漢子,和他的兩個兒子。
唐時錦也不廢話,直接道:「抬頭看看,我樣子像嗎?」
那漢子連連告罪,一邊小心翼翼的抬頭,旁邊他小兒子,倒是迅抬頭看了一眼,小聲道:「不像。」
唐時錦看了看她,他道:「不像!猛一衝有點兒像,但是仔細看就不像!」
唐時錦就問:「哪一處不像?」
那少年也就十六七歲,見她和氣,膽子就大些了,道:「那個人不如王爺好看!眼睛沒有王爺亮!有點眯溜眼……」他把眼稍微眯了眯:「是這樣色兒的眼,臉下盤子有點寬,這裡這個紋捋兒也深……」
他說的十分詳細,旁邊的書吏飛也似的畫了出來,讓那少年看了看,他又指了指:「臉這兩邊,有點瓦古。」
書吏奇怪的問:「瓦古是什麼?」
那少年連說帶比量的道:「瓦古,就是瓦古啊……」
唐時錦只聽說有的地方瓦古是委屈的意思,但是看他這麼比量,她問:「就是凹進去的意思?像碗一樣?」
「對對!」少年道:「就是瓦古進去,癟巴進去!不好看!比王爺差的遠!」
旁邊他哥顯然有點替這姑娘抱屈,只是不敢說話。
行吧,反正最後就把畫像畫出來了,然後又把戚曜靈也畫出來了。
戚曜靈雖然是易容高手,也沒法通過畫像判斷沒易容之前是什麼樣子的,而且從畫像來看,這兩人的易容,就屬於不認識的百姓,老遠看過一眼的,乍一看會覺得像,但是但凡認識的人就肯定不會認錯的那一種。
可是這年頭的老百姓,有幾個敢盯著貴人看的,除非是像這種少年男女,有些情愫在裡頭,偷偷的多看幾眼。
唐時錦出來又看了看供狀。
其實這個局,還挺拙劣的。
這漢子名叫吳安,經營著一家糧鋪,岳家在鄰縣,過壽的時候,他去吃了個酒。
回來的時候馬車卻不知怎麼壞了,他也摔了一下,那會兒才剛出正月,天還挺冷,他就近去投宿客棧,沒想到客棧老闆說客棧被人包了。
因為他摔了一下腿,實在走不遠,天又黑了,就求著給個邊角房間,那老闆就答應了,給了他一個小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