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元盛帝的小叔,但其實比元盛帝還小兩歲,長相威武,不苟言笑,整個人都很有氣場,是屬於武將那種帶著殺伐之氣的氣場。
在朵甘這種地方長年鎮守的,本來應該是君王極其信任的人,可是換到了元盛帝這兒,元盛帝倒好像是把這位皇叔,流放到那一處似的,不管不問,年節或者生日從不召見,要不是禪位大典炎柏葳特意下旨召他來,他估計都不會來。
咋說呢,不愧是他……他還真不怕他造反。
嗯?她為什麼一下子就想到了造反呢?
大概是因為,靖王爺這個氣勢,必定是長年練兵才會有的,可朵甘已經和平了很多很多年了。
唐時錦心裡跑馬,臉上十分客氣的見了禮。
然後她一副三句不離本行的架勢,跟他道:「聽聞王爺的駐地,有大片的草原,無數的牛羊,不知王爺有沒有興,與我談談生意?」
靖王爺微啟唇,算是給了一個笑:「我要去見太子殿下,王爺若有事,可否等我出來再說?」
唐時錦便道:「那王爺先請,小王不急的。」
靖王爺便道:「那稍後本王登門拜訪。」
兩人正在寒暄,炎柏葳就直接出來了,道:「那我們就直接去慶王府吧。」
靖王爺來回看了兩人一眼,嘴上道:「臣遵令。」
三個人就去了靖王府。
坐下之後,炎柏葳就例行問了一些國事,靖王爺答的十分按部就班。
然後唐時錦跟上,開始滔滔不絕的問他羊毛的問題。
唐時錦聊生意的時候,是很有欺騙性或者說煽動性的,基本上沒有人能完全不被她帶動,進入她所說的那個前景裡頭去,只要他不是一個全神戒備的狀態,那暴露出來的東西就會很多。
反正等靖王爺告辭之後,兩人基本上已經心知肚明了。
炎柏葳道:「他果然有不臣之心啊!」
唐時錦道:「你爹那種昏君,有不臣之心也不奇怪。」
炎柏葳道:「其實我很早就叫人查過他,他是真的日日練兵不綴,手下兵卒,如臂使指……」
唐時錦答非所問的道:「他對京城的消息十分了解,如果他真打算造反,吳皇后出事的時候、廢太子出事的時候,都是好時機,可是他全都沒動。」
「並不是,」炎柏葳道:「這裡頭,都有你這麼一個巨大的變數,所以他有顧慮也是正常的,他可能想等局面再壞一點。於是就錯失了最好的時機。」
唐時錦道:「於是你就橫空出世,力挽狂瀾了……我覺得你也不用太緊張,這個人,給我的感覺,道德準線還是非常高的,他可能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
「就怕有萬一,」炎柏葳道:「他一念之差,就是不知道多少條人命。」
唐時錦道:「那怎麼辦?」
炎柏葳道:「我再與他聊聊,試探一下再說。」
他忍不住又吐槽他爹:「我真不知道皇上在想什麼,就因為不想看到他,就把一員猛將打發去守朵甘,又為了裝做大方把家眷也打發過去……我真的是,不知道說什麼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