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表態,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痛打落水狗。
反正傳到苗縣令耳中,苗縣令當時就驚恐了,然後就在牢中呼天嗆地的,想要見她……然而並沒有人理他。
韓流光那邊,也將此事寫了文章和摺子呈上,包括兩個派別的觀點和唐時錦的表態。
韓流光也不蠢,就選了愛畫成痴的趙家弟弟為切入點,可能確實因為先入為主,也可能唐時錦的國法神聖論太主旋律,反正元盛帝堅定的與她站到了同一派,稱呼苗縣令為「人面獸心的偽君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事兒,想起她來了,元盛帝下了一道口諭給她,恩准她回京城過年,開印日後返回江南。
這倒是意外之喜。
已經臘月了,等傳旨的人到了,她這兒也就該動身了,所以唐時錦提前寫信給寶慶府那邊,讓他們先過來,就假裝是要過來過年,然後等口諭一到,收拾收拾就回京。
不光消息過來,幾個人寫的文章也都送過來了。
這一回,唐時錦覺得沈一意寫的最好!
短小精悍又辛辣,她又能看懂,形容苗縣令這種行為是殺人之後將你厚葬……
讀書人麼,有時候越沒本事的越愛耍清高,不管你說的多有道理我就是不愛聽,但是一個比我厲害的讀書人一說,我立刻:哦哦哦原來是這樣啊……高見高見!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唐時錦只等著元盛帝那句斷語和這幾個人的文章傳過來,再看看那些標榜「讀書人的事你不懂」的人的嘴臉!
百忙之中,唐時錦還沒忘了傳訊東山,問了問汪忠言那一位的情況。
也是巧了,就在幾天之前,臘月初九,那一位生下了一個七斤多重的小郎君,生的十分順當,母子平安。
也算是不負所托了。
沒幾天,寶慶府那邊的人就到了。
因為過完年還要回來,所以唐時錦只帶了二百錦衣衛,兩個千戶留下,江護、余知非都跟著過來了,湯蓮生唐時錦也特意叮囑帶上了。
花晟林道:「師父,要不這一回讓小四回去,我留下來看家吧。」
「還真不行。」唐時錦道:「小四是朝廷命官,不得旨意,不能回京。」
花晟林愣了愣,也不由好笑:「小四真是鎮宅神獸的命!」
唐時錦笑道:「是倒是,不過這一回,就算能帶,他也未必想跟著,來回一個多月呢,不能見媳婦兒多想呀……是不是啊祿兒?」
許天祿不好意思的嘿嘿直樂,花晟林好奇問他:「娶媳婦兒真有這麼好?」
許天祿想了想,嚴肅的回答:「我現在還不知道呢!」
花晟林:「……」
他是市井出身,哪能聽不懂!無語的別開了臉。
沒幾天,宮裡的人就到了。
臘月十六,一行人就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