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必安道:「別打死了,問問是誰。」
錦衣衛便喝道:「問你話呢!是誰!」
那人冷冷的道:「我就是看不慣你沽名釣譽!」
唐時錦無語,「你是個什麼玩意兒,老子論得到你看慣看不慣麼!」
江必安指了兩個人,道:「拖遠點兒去審,其它人把這兒收拾出來吃飯。」
唐時錦看了看他,沒說話。
錦衣衛是出了名的會用刑,他們審人,肯定有自己的手段,她也不怎麼想看……而且說真的,雖然她覺得自己很英明神武,事實上也確實很英明神武,但是剛死了一個人,她是真的吃不下去。
唐時錦坐著堅持了一會兒,還是道:「要不我還是先走了,江大人,你審完了告訴我一聲吧……」
江必安點了點頭:「也可。」
唐時錦就上馬走了,炎柏葳和司顧菟、上官荼蘼都跟著一起,一邊走著,上官荼蘼就道:「像是江湖人。」
炎柏葳也道:「應該就是江湖人,看起來已經蹲了咱們起碼兩天了,整個架勢都比較熟練了。」
唐時錦道:「會是誰呢?」
「不知,」上官荼蘼道:「也許是有些人買兇呢?」
「對哦!」唐時錦恍然:「應該是買兇。要是買兇的話那肯定是趙知府了。但是買兇怎麼沒上飲啄閣呢?別的地方還有這種機構嗎?」
上官荼蘼道:「很多的,而且飲啄閣是江湖人喜歡用的,官府什麼的,應該只是隨便找人。」
司顧菟道:「師父別急,江大人肯定能問出來的。」
唐時錦點了點頭。
本來就已經是午時了,四個人快馬回了城,已經過了飯時。
擺上飯來,唐時錦心裡哽的慌,草草吃了幾口,就去換衣服了。
出來的時候,就見炎柏葳站在窗前,她撲過去,從後頭抱著他腰:「炎柏葳。」
「嗯。」
她小聲道:「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我是什麼樣子的?」
炎柏葳把手,輕輕按在她手上:「當然記得。」
她小聲道:「那你幫我畫一下吧……我……」
她長吸了一口氣:「我以後沒事兒就看看,我希望不管我爬到多高,不管手裡有多大的權利,我都能永遠記得我是唐時錦,我是從哪兒來的……我希望我能永遠對生命保持足夠的敬畏,我絕對不想將來有一天,變成我自己都陌生的樣子。」
她側著身子,看了看他:「不忘初心,你幫我畫一下。」
炎柏葳伸出手,揉貓一樣揉了一把她腦袋,也不多說,就走到桌邊,鋪紙研墨,開始畫。
唐時錦也不下來,就一直在後頭摟著他腰,側頭看著。
就見他筆下,一桿杆的青竹出來了,蜿蜒的泉水出來了,丱發的小娘子,瘦的皮包骨頭,小臉上,似乎只有一對烏亮烏亮的大眼睛,這麼靜靜的看過來。
唐時錦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