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時錦道:「是。」
汪忠言也回過神來,道:「來人哪,還不扶皇上進去!」
於是一通忙亂,唐時錦並沒再去看柴千源,直接往外走,所過之處,眾人紛紛退避。
在宮門前上了馬,與戚曜靈快馬回了衛王府。
一路無心說話,快步回了院子,一身夜行衣的炎柏葳迎上來,道:「錦兒。」
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尋找很久的東西,她撲上來,雙手抱住他腰,把臉埋進了他懷裡,拼命的聞著他的味道。
他也不多問,一手摟著她,輕輕的撫摸她的頭髮,不時的低頭,輕吻她的發頂。
他身上有一種特別深沉特別包容的溫柔,暖暖的寵罩著她,讓她覺得自己是一個小娃娃,只需要閉上眼睛,暖暖的甜睡,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管。
好像乍毛的小貓被人從頭撫到腳,方才那種叫人頭皮發麻的倉皇,就這麼慢慢的平伏了下來。
她仍是死死的抱著他。
她想起很久之前出去放燈的時候,她抱他只能抱腰,但現在抱的就是肩背了。
她忍不住仰臉看他。
他也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輕聲道:「我的錦兒長大了。」
那一刻,她知道,他們想的是同一件事。
這就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吧!
她笑了一聲,抓著他衣服叫他低下來,張著小嘴兒,去親他的唇。
他喜歡極了她這個待哺小鳥兒一般的可愛模樣,低頭熱烈回應。
很久之後,她才把他趕走,叫了水來,洗了澡,把沾血的衣服換了下來,本來應該復個盤的,可是腦子亂轟轟的,根本沒法想,只有那一刻,長刀入肉的感覺,無比清晰。
她忍不住坐起來,再一次要了水來,一遍一遍的洗手。
身後一暖,唐時錦嚇了一跳,回頭問:「你怎麼又回來了?」
他側頭親了親她的臉,就這麼摟著她,把她的手合在掌中,慢悠悠的搓洗。
他手很大,手指修長,暖暖的,微微粗糙,拿指肚揉她手心的時候,說不出的撩人。
然後他拿了巾帕來,又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幫她拭乾:「好了,寶貝兒,去睡吧。」
她就像小朋友一樣,很乖很乖的被他牽著手兒帶去臥房,脫掉鞋子躺回床上,他拿被子把她包起來。
她仍是張大眼睛看著他。
他緩緩的把手蓋在她眼睛上:「你乖乖的,快點睡。」
她在他手心裡,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軟著嗓子撒嬌:「可我睡不著。」
隔了一會兒,他無聲長嘆,在床邊躺了下來,伸手把她摟進了懷裡,隔著被子摟緊,然後扶著她的頭,枕在了他肩上:「這樣行嗎祖宗?」
她笑了一聲:「嗯。」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臉埋進他肩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