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柏葳道:「孟兄借一步說話。」
孟樟一愣,點了點頭,跟著炎柏葳往外走,孟栩完全沒察覺到什麼,就在那兒等著。
炎柏葳看走的夠遠了,才道:「孟兄,錦兒不能與令舅家做生意。」
孟樟道:「卻是為何?」
炎柏葳掃眼他神情,聲音溫和道:「令弟心如赤子,談吐天真,令舅顯然也是極為疼愛他的,平素做生意也從不避開他……但,恕我直言,平時還是稍加約束,我與錦兒聽了無妨,旁人聽了,後果實難預料。」
孟樟聽的臉色都變了:「這,這是……」
炎柏葳拱了拱手:「我知孟兄心在詩書,你我詩文之交,是不會變的,其它事情,就抱歉了。」
孟樟沉默了。
話要說清楚,才能把人情賣出去,所以炎柏葳挑明了是他舅家的生意有問題,雖然孟樟不知道是什麼問題,但……必定不是什么小問題,否則他不會是這個態度。
孟樟拱了拱手,表示明白了,一邊就轉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孟家兄弟就離開了竹園。
天時漸涼,九月底時,山莊全部蓋好了,炎柏葳在眾人的建議之下,為其題匾為「五絕山莊」。
十月初六,大家就從竹園搬進了五絕山莊。
而在此之前,炎柏葳也搬進了與五絕山莊一射之地的「炎府」。
十月初十,是歸開甫的壽日。
歸開甫門人眾多,又是桃相的世交,半個主人,在園子裡地位然,雖然不是整壽,也做的十分隆重熱鬧,小縣令和謝懷瑾也都來了。
桃成蹊特意把唐時錦帶了過去,給歸老行了個禮。
她這一去,廳中真有了點兒群情振奮的意思。
她仍是一身男裝。
但因為之前的「飛天」太過於轟動,她只能將錯就錯,為了不從神台上掉下來,她現在穿的男裝,全都是雙袖滿繡的,濃麗鮮艷,神采飛揚,反倒比穿女裝,更顯出了別樣的風華。
加上練武抽條,她現在估計已經有一米六幾了,比同齡女孩都要高一截,氣勢又撐的住,並不顯得稚氣。
尤其她又與桃成蹊坐在一處。
兩人全都是顏值滿分的人,靈泉水養出來的無暇肌理,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氣質,坐在一起相得益彰,美好的如同畫卷,就連年長的人都忍不住要多看幾眼,年少的……簡直就移不開眼。
大家常在一起,並不十分拘禮,後來歸老去休息了,大家更是放的開,就有人提議聯句。
不管是在竹園,還是在山莊,全都是雅集的形式,相當於文人沙龍,一般也就焚香作畫,吟詩作賦,烹泉煮茗。一直就沒有預備什麼歌舞伎子之類,所以能玩的也就那幾樣。
唐時錦跟著炎先生念了這麼久的書,不至於不會聯,但要震驚四座,那她是真沒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