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時錦笑了一聲:「不會的,他這會兒脫不開身……再說跟他去,管頭管腳的,好些事情不方便。」
戚曜靈頓時就高興了:「好,那什麼時候?」
唐時錦道:「先問問再說。」
她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十月底前回來的話,這兩天就得走,也走不了太遠,可以往近處轉轉,倒是明年開春,去個江南挺好……她一直挺想去江南瞧瞧的。
一邊說著,就見鄭清源從崇文書局出來,老遠沖這邊拱手。
唐時錦失笑道:「要不人說背後莫提人,剛一提到你,你就出來了。你怎麼沒在那邊?」
鄭清源笑道:「提我什麼了?」
一邊又答她道:「唉,其實那邊兒,我是真想上心弄,不過我確實是學問不夠,在那兒也說不上什麼話,不在那兒,還又擔心出啥事兒。」
唐時錦道:「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可以給你薦個人……這個人我因為我自己的事,不大喜歡他,但他在這種場合,絕對是如魚得水,就是你得防著他將來得勢了,翻臉不認人,所以你現在可以以友之名請他來,先占個名頭,咋說呢,先小人後君子吧。」
「哦?」鄭清源一邊讓著她先走,一邊問:「什麼人?」
唐時錦道:「就學堂里,謝先生那個幫手,叫章應問。」
她簡單講了講當年的事,鄭清源倒不是很介意,畢竟,他現在想要的就是一個能靠的住的人,至於將來他能不能得他好處,能得當然好,不能得也不過是跟現在一樣。
他琢磨了一下,又問:「你剛提我是有事?」
「就跟靈兒閒聊呢,」唐時錦道:「我想出門轉轉,把竹紙這一塊推出去,問你要不要去。」
「要啊!」鄭清源道:「我也正想著出門轉轉呢,咱們去趟江南?」
唐時錦笑道:「江南我也想去,我還想去京城呢!明年吧,明年再說,今年先往近處走走。」
鄭清源道:「為何?咱們近日動身的話,路上約摸二十來天,臘月前就能回來,時間很寬裕啊!」
唐時錦咳了一聲:「我十月底有事情。」
因為她和炎柏葳兩人的生日在一起,所以這個日子,漸漸成為一個非常有儀式感的日子,她想跟他一起過。
鄭清源秒懂:「難道是要訂親?」
唐時錦搖手:「不是不是,咱們別說這個了。」
鄭清源難得見她羞赧,笑了兩聲,也沒再打她。
一行人去三尺樓用了飯,一起回來,結果進了村兒,正好迎見一夥文人往外走,估計是想去書樓,韓流光也在其中。
唐時錦下了馬還沒來的及說話,便見一個少年忽然快步幾步,向她施禮:「恩人?你居然在此?」
唐時錦愣了愣:「你是?」
旁邊人也都十分驚訝,炎柏葳道:「這位是汪縣令。」
唐時錦趕緊還了禮,「草民唐時錦,不知縣尊大人為何這麼稱呼?」
「恩人不記得我了?」那少年抬起頭:「緣覺寺門前,曾承蒙恩人贈金,救了我們母子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