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兒。
炎柏葳在山上轉了一圈,就找著了那小孩兒,她坐在水邊,神色平靜。
炎柏葳走過去,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就道:「你幫我請來了緣覺寺的高僧,不論此心,還是此行,我心中都十分感激,方才是我不對,亂發脾氣,你別見怪,自此之後,我定會對你敬若師長,再不會……」
他忽然伸手捏住她臉。
她下意識的就想瞪他,卻中途垂下了眼。
他不知為何,心裡就一陣難受。
他一手按著她背,溫聲道:「錦兒,別跟我這麼說話,就按之前那樣就好。我做什麼,也並非圖你感激,我也不需要你敬若師長,之前是我不對,總覺得你是小孩兒,卻忘了人之見識才華,本就與年齡並不相干。」
他頓了下:「而且,朋友什麼的,我從沒想過要在心裡排個親疏遠近,我也沒什麼朋友,成蹊算一個,幫我解毒的淵穆算一個,還有你,就這寥寥三人,也就不用這麼計較了吧……」
還沒說完,唐時錦就瞪大了眼睛:「對!你不說我都忘了!你跟我說是生病!其實是中毒!」
炎柏葳尷尬的輕咳:「因為當初認識的時候,還不算熟悉,你看現在,我不就把實情跟你說了?」
唐時錦道:「那你為什麼跟小桃花說了實話?」
「不瞞你說,」炎柏葳無比誠懇的道:「我認識他快三年了,直到前些日子,才跟他說了實情。」
她問:「真的?」
炎柏葳點頭:「不信你可以去問他。」
她心氣兒登時就平了:「那還差不多。」
終於哄好了,炎柏葳暗暗的抹了一把並不存在的汗。
這麼幼稚,計較這種事,居然還自覺是大人了……唉!
磊哥兒遙遙叫她們:「阿姐!炎大哥!鄭大哥過來了!」
唐時錦應了一聲,這才拍拍衣服,跟他一起下去。
院門前停著馬車,鄭清源正坐著跟桃成蹊說話,一見她來,就站了起來。
他哪能想到她家還擺著一個這麼大的才子,一通名險些腿都軟了……跟著她過來的炎柏葳,氣度也非常人!
這小姑娘,還真是屢屢叫他意外!
鄭清源笑道:「我帶來了你說的筆,另外,我從印書局來,正好把你訂的紙也一併拿過來了。」
唐時錦點了點頭,就拿過來看了看。
她訂的是四尺宣,其實是很大的,大約有2o來寸高,4o來寸長,上頭已經印好了框框。
鄭清源問:「這做什麼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