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上岸的,不想爬得更高。
而那边坐在那支着腿、靠着沙的男人只是微微抬头,那双风流的眼眸轻轻扫过,像是看见了她们,又像是没看见,只一哂,拎起旁边方鸣之递来的香槟瓶,倒了杯酒,冲胖子举了举。
胖子莫名地拿起酒杯也回举了下,就见季远一仰脖,喝了下去。
胖子:……
这算是同意,还是没同意?
他不明白了。
不过,杯子里酒却是喝了,喝完,就朝旁边队伍里最漂亮那姑娘招手,叫她到季远身边去。
那姑娘过了去。
她就坐在那男人身边,一边偷偷地看他,一边想,那位大明星怎么舍得和这样的男人分手。花都在北市是很出名的夜所,偶尔也会有爱泡吧爱玩的明星过来,可她还没见过哪一位有这样的相貌和气质。
但这客人有些奇怪,他不说话。
只是懒洋洋地靠着沙,一杯杯地喝酒,选的位置也很独特,就在整个包间最暗之处,即使她坐旁边,偶尔也会看不清人。
但极偶尔,当有光线过来,照进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又更偶尔,那双眼睛正好抬起,和她对上时,她都会感觉一窒,那感觉就像是那双眼睛照到了她心里。
她并不敢多话。
只敢在这人喝完时起身,替他将酒杯续满,就这样,一个倒一个喝,酒瓶很快就见底了,那人又开了一瓶——
香槟,二十二万。
这人像是跟香槟杠上了,后面6续又开了几瓶,全是香槟,包厢里最后都玩疯了,只有他,一直坐在那昏暗的角落里喝酒,一杯又一杯。
她在旁边看着,突然想起不知在哪儿看过的一句话:这样喝酒的人,往往心里沉着很多很多的事……
她想说点什么,可平时灵活的嘴这时却一句俏皮话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那边叫她们过来的胖先生突然想起她,抬头问她: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
她指指自己。
“对,就你!”胖子道,“你挺好,安静,下回来还叫你。”
她一笑,下意识看了眼旁边那低头喝酒的男人,道:“呦呦。”
话才完,刚才那怎么也叫不动的男人突然抬起头来,那黑漆漆的眼睛落到她脸上:“悠悠?”
呦呦迎着那眼神,下意识露出个笑。
那男人也笑了,那笑带了点浅又凉的意味,他一推酒杯,站了起来,走过去,拍拍胖先生的肩膀:
“胖子,走了。”
“嗳,就这么走了?”
胖子喊了声,说话间季远已走到门口。
他摆摆手,下一秒,人已经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