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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远脸上淡淡的，往头上戴安全帽：“来不来？”

  他偏了偏头，夜灯里那皮肤冷而白。

  “来来来！去哪儿？”

  对完，方鸣之就没什么不乐意的。

  但他没想到，季远竟然会带他来飙车。

  方鸣之还以为，季远早就放弃这么危险的游戏了。

  早在七八年前，一群正处于青春期的躁动少年，一到深夜，就吆五喝六地聚在一起，跑到盘山公路这边圈地飙车。

  盘山公路弯弯曲曲，在深夜时，视距不达，度一快就会飙出去，对这帮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来说，是既刺激又渴望，完全能将他们过剩的青春期躁动激出来。

  但一旦过了那种鲜期，大部分人都会淡下来。

  尤其在他们圈子里一个人直接翻出公路，最后只找到一点残骸时，几乎所有人都不玩了——他们都怕了。

  怕下一个躺在那的，就是自己。

  只有季远，他整整坚持了三年。

  每逢假期回来，他不是去攀岩，就是去滑雪，偶尔深夜还会开着跑车或机车出去，跑到无人的盘山公路，飙上几圈再回去。

  万幸的是，玩这么疯，这人的命却硬得很，一点伤都没受。

  大家劝了几次，见没事就不劝了。

  可到第四年，这人突然就不玩了，只是培养出了集邮的习惯。

  机车和跑车，不论价钱，只要喜欢的都会收。

  跑车就停在几个车库里，而机车，则在酒吧的地下室。

  方鸣之戴着头盔，恨不得穿越回一个小时前，拍死那个快口答应的自己。

  这都什么时候了？

  大冬天的，骑着机车兜风，兜哪门子的风。

  他紧紧攥着季远的皮衣，迎着快把他刮跑的风，开口：

  “远子，远子，回去吧！”

  风呛了他一大口。

  方鸣之咳了起来，可他现，前面的人非但没减，反而一卷油门，又加起来。

  哈雷机车被季远开得险些要飞起来。

  方灵魂也险些要飞起来，他承认，年纪越大，他越怕死。

  风呼呼地刮着脸，引擎声在耳边咆哮，他又开口：“远，远子，咱回去吧！”

  季远充耳不闻。

  方铭之暗暗咬牙，心想，这年头真稀奇，丑的还在怕死，帅的却偏偏想寻死。

  想着，他梗着脖子喊了出来：“远子，你再不减，我尿你身上你可别怪我！”

  季远一刹油门，哈雷唰得飞出去，沿着车道旋了出去，方铭之下意识“啊啊啊啊啊”叫了起来：“老子妞还没泡够呢！”

  话还没完，自己摔到了一片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