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因此不会产生多余的好感。
所以季远现在这样看好戏般的姿态,便完全可以理解了。
而她现在要做的,不是为自己的“坏”辩解,而是让他理解她的坏,让他产生…怜惜。
“生气?”
季远轻轻托起她下颔。
女孩被迫仰起头,似乎是在男人的注视下感到不安,雪白的脸颊慢慢泛起粉,睫毛颤得厉害,过了会,才敢和他对视,只是浅棕色眼瞳里蕴满惶恐和不安,仿佛才得到主人安抚又怕被丢弃的猫。
季远看了会她,突然低头,亲亲她没有血色的唇,又抬起:
“宝贝,撒娇是没用的。”
“按照我们事先说好的那样,”他轻轻抚她的脸,带着点漫不经心,“你解决好墨水的事……”
“那样你就不生气了吗?”
“恩,不生气。”
“这可是你说的!”
沈双像是立刻高兴了,拿出手机,划到和翟墨聊天的那一栏。
当着他的面,她并没有丝毫遮掩,大大方方地让他看两人的聊天记录。记录还停留在每晚翟墨都会来的“晚安”上。
季远的眼睛渐渐暗沉下来,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她披散的黑,像陷入思考。
沈双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doub1e:墨水,抱歉,我恐怕要拒绝——」
字打到一半,屏幕上突然跳出来个电话。
是赵哥打来的。
沈双做了个抱歉的表情,接起:
“赵哥?”
“双儿,你在哪儿?”赵奇闾的大嗓门响起,“我找你公寓去,只有肖楠在,你……”
他声音压低,跟做贼似的:“不会在季总那儿吧?”
沈双看了眼季远,他支着脸,桃花眼懒洋洋地看她。
她“啊”了声:
“对。”
“我在他那儿。”
“双儿你——”赵奇闾叹了口气,“算了,告诉我地址,我一会来接你,跟毛老师他们约了一点半。”
“诺佰。”沈双压低声,“别开保姆车来。”
“知道——”
赵奇闾要挂电话,却听一声“等等”,沈双声音更小了,“让楠姐给我带点衣服。”
赵奇闾长长叹一口气:
“知道了。”
两人这才说了“拜拜”,沈双挂断电话,看了看壁钟,十二点半。
季远还在看她。
旁边落地窗,阳光一大捧地洒到他身上,落入他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沈双被看得不自在,拉拉身上的男士衬衫,解释般地道:
“我不能穿这个出去——”
“唔——”
她的眼睛瞠得睁大。
像有根椽子一下楔了进去,沈双深深喘出一口气,半晌才道:“你,你不是说……”
“说要细水长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