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洛兰清清嗓子拒绝:“集市那么脏的地方您这样的身份还是不要去”
感觉话还没说完,楼下的崽喊:“上将!我们先走一步,您慢慢走!”
施洛兰:“……”
流泪,崽又被拐走了。
施洛兰推开窗子,想偷偷对老上司的背影竖个中指。可望了眼,却看到奇怪的一幕。
老上司牵着他崽的手,从坡子下去,在海滨大道旁租了辆自行车。
路程不远,白翎想一路溜达过去。但郁沉怕他腿疼,便准备骑车带他。
白翎看着人鱼像模像样把车子提出来,笑了起来,这可太荒诞了。鱼骑自行车,他还是第一次见。
“您会骑吗,别回头摔了。”
“以前学过一点。”郁沉淡定地跨上去。
“那是多久以前?”
“记不清了。”人鱼认真敷衍。
“一个世纪前?”白翎笑得。
“差不多吧。”郁沉扬了扬眉梢,算是交底。
“我有点担心您的车技。”
“放心,平衡感还是有的。”
人鱼一米九的高挺身材,长腿踩在脚蹬上弯了起来,委屈得不行。白翎连忙让他下来,把坐垫调得高高的。
调试完毕,人鱼骑了一圈。
海风把金色短卷起,米色的意式衬衣被风轻轻鼓动。这是人鱼一百年来搭乘过最廉价的交通工具。但停在爱人面前,被鸟欢快地坐上来,圈着腰抱住,就变成了有史以来最自在的小车。
郁沉骑得很稳,白翎在后面夸他:“我以为您不会开机甲就是交通工具盲,没想到蹬车还挺厉害的嘛。”
以郁沉的阅历,其实根本不需要在这种小事上有情绪波动。可或许是空气里氧气太足,沙棘信息素太甜,他心情飘飘,调侃着故作自夸:“是不是你见过的人鱼里骑车最强的一个?”
白翎是他的忠实拥趸,立马应,“是!”
海鸟展翅从他们头顶滑翔而过,歪头听着渐行渐远的笑声。
“是不是最年轻的那个?”
“哈哈,是!”
“是不是……”
“啾!”
……
施洛兰看得愣了会,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海湾拐角,才回过神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存在的眼眶,微微有些烫热。
看着年深历久的人鱼,载着他的崽,做着这世上最平凡的事。
那一刻,他忽然释然了。
就让他们去吧。
配偶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