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茨慢慢理解着这个词。
他面部抽搐了下,忽然生硬地说,“这是形容逝者的,怎么能拿来形容萨瓦将军!”
“可是他”副秘书想说话。
“萨瓦明明好好的。少爷在野星,吃我送他的小番茄,”海因茨一脸痴迷和向往,“他爱吃小番茄,每次吃,麦子色的毛都蓬松松的。”
“老板”副秘书看他这样,忍不住打断道,“我知道您难以接受,但萨瓦小公爵已经去世了,这是事实。”
”如果您想看,就快去郊外的火葬场看一眼吧。原本金井还说,要把他的遗体带走拿去解剖研究。我们好不容易才保下他的。”
“金井……”海因茨蠕动嘴唇,默念着这个名字。
念着念着,神经兮兮地走了出去。
海因茨抬起头,天上的太阳灰蒙蒙的。明明阳光很足,却不觉得哪里暖和。反而照得他头很痛,眼球很热,身体四处都在撕扯地疼,一种莫名其妙的剧痛。
他决定个消息给少爷。
【少爷少爷,我想您想得浑身疼,真的恨不得死掉】
少爷没回。没关系,他一定是在忙。
海因茨看了看通讯栏,觉得好笑。副秘书是怎么了,居然告诉他少爷死了,少爷哪里死了,少爷活得好好的。飞天的猫是不会死的。
不过出于好奇,他还是去了那个火葬场。进到里面,他看到柜子上摆着一排一排的小盒子,心里想,这里面能装下大飞猫吗?怎么可能,少爷的大毛爪子,肯定会把盒子撑破的。
他又凑上耳朵听一听,四处都听,也没有人喊他,蠢货,垃圾。
这明显是假的。少爷不可能在这里面。愚人节快到了,他这些下属,又在想办法诈他,真是调皮啊,可他是不会上当的。
原本野星的叛军是要烧完之后扔到乱葬岗的。但副秘书打过招呼,让火葬场的人保存起来。
然而去到那里问,工作人员却说:“那个大块头omega啊,不是已经烧了吗,家属都来领了。”
说着,往外一指。
海因茨猛然冲出去,狠狠抓住了那人。虽然对方乔装打扮,但海因茨还是认出了那张常年挂在通缉榜上的脸。
萨瓦在野星隔壁山头的死对头。那个脸上有着丑疤的半beta,白翎。
萨瓦偶尔跟海因茨说过他的事,说臭鸟会来抢他的洋柿子,还捡他的破飞机。破烂大王一个,什么都要。
说得咬牙切齿,仿佛除了海因茨,第二恨的就是这臭鸟。
但海因茨没想到,这个死敌竟然会不远万里过来,冒充少爷的家属。
海因茨第一反应,他不怀好意。
他正要上前去抢白翎手里的盒子,却被白翎一把挥开,然后枪抵太阳穴,手按在扳机上,咯吱地磨着牙:“我不怀好意?”
白翎冷笑了一声,脸上的疤痕狰狞极了,“我能有你不怀好意吗,渣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事,你让他怀孕了,是吗?他是个军人!他要打仗他要训练,你他妈竟然敢不给你那个细溜溜的几把戴套,把他弄出了蛋你知不知道,我昨天花钱收买烧尸工,有多艰难,萨瓦二世这个犟种被打得千疮百孔,我他妈跟烧尸工一起,花了六个小时才用吸铁石把他肚子里的子弹一个一个吸出来。他妈的那个蛋还碎了,碎他肚子里了,把他裤子上弄的全是血,烧尸工找我要了十万星币,他妈的贱种,海因茨!呸,你还有脸过来?”
场外暗处,海因茨带来的特工,紧张地端起枪。
但海因茨做了个手势,让他们放下。
白翎怒不可遏,如果怒气能化成火焰,那他一定整个人都熊熊燃烧起来,“萨瓦二世这样的人,勇猛得世间罕见。你这样的人,贱得世间罕见,你根本不配与他为伍!”
他竟然对一个死去的敌人,毫不吝惜赞扬。对一个站在他面前的当权者,啐声唾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