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不再是贵族,也不需要奴仆了。”
萨瓦公爵府的「公爵」两个字已经撤下来,全国早已取消贵族阶级,只留下名义上的皇帝和皇后。
萨瓦抬起眼眸,无波无澜地看着他:“海因茨。我不想做你的主人。”
“……”
“你去别处找主人吧。”
说完,他向前一步,抓过海因茨的手,强行按在电子屏幕上。
录入指纹,界面刷新。「是否注销主仆关系」的选项,在海因茨瞳孔骤缩疯了一般来抢夺的刹那,被萨瓦强硬地按了「是」。
“啊”
一道扭曲沙哑的咕哝声,从破掉的肺里流出来似的,回荡在一片死寂的花园里。
陆航看过去,海因茨阴白的手指抓住自己前襟,浑身上下抖如筛糠,害了病一样,艰难地大喘气。
“少爷……您这是要我的命啊!”
海因茨完全忘了自己在哪,一下子跪倒在地,抱住萨瓦的大腿,颤抖着祈求起来。
他声音很绝望,但面部表情偏偏又是习惯了讨好的谄媚笑,看起来别扭极了。
“少爷……我的好母鸡,鸡宝,我蓬松的小面包,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他昂头仰望着,偏阴柔的脸上满是婉转凄楚。
如果放在往日,萨瓦看到这幅场景,一定会忍不住算了。
但今日不行。萨瓦知道,一旦放过,海因茨肯定还会故态复萌,继续油腔滑调,不肯面对现实那就是新的国家体系已经建立,他那套玩得炉火纯青的阿谀奉承已经不管用了,就算再无所适从,也要重新找到人生目标。
而不是像个怨夫那样,蹲在家里,浮夸地表演着对他的爱。
他不要表演,他要行动,要交心,要共商未来。
但海因茨始终像个感情上的弟弟一样,不懂这一点。对方只会要挟他,故意让他在新国家与他之间,做选择。
这实在太可恶了。
“我错了,真的错了,我这就给您认错……只要您把关系恢复,对我怎么都行……”
萨瓦任凭他摇晃着自己的腿,面无表情。
“少爷”
声音逐渐凄厉。
惊起几只落在草坪上,来捡骨头吃的野生海鸥。
基德坐在炉子后面,津津有味地围观这场主仆伦理大戏,连手里的鸡翅都烤糊了。
他把鸡翅捋下来,烤糊的皮揭掉,剩下的肉往上一扔,给海鸟叼走。然后拽了张纸擦擦手,走到白翎旁边,跟他一起抱着手臂。
白翎看他一眼,“什么感受?”
基德实话实说,“咱们少爷也太温柔了,这要是我,上了床还把我当主子,给脸不要脸,我非给他两突突治疗一下不可。”
顺便转脸问,“你呢?”
白翎神态慵冷,手里玩着剔骨刀,“我直接把他在化粪池放生,重新找个年纪大有分寸的。”
“再开一瓶香槟。”后面,郁沉召唤来管家,兴致盎然吩咐道。
霍鸢看得目瞪口呆。这都什么事啊,一边郎心如铁对撕心裂肺,另一边看乐子开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