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赛克生硬否认:“不是。”
白翎挑眉,“你撒谎的技术不太高明。”
他完全抹掉青苔,以为能看到上面的名字,却一瞬间愣住了。
一片空白。
好奇怪。怎么会有人活着就给自己做棺材。还是说,那人死了,没来得及埋进来?
白翎看了看手中的本子。
或者,这是个衣冠冢?
马赛克冷冷地逼视着他,周围的空气瞬间下降十度,变得冰冷刺骨,“伊苏帕莱索已经没救了,他已经用完了他储存的细胞。你得到结果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白翎充耳不闻。反正他过来也没抱太大希望,如果找不到母机,在墓地翻翻有没有人鱼古籍也行。
说不定里面写了人鱼先祖返老还童的办法呢。
白翎打它:“好了我知道了,你自己待机吧。”
马赛克:“我不是你的机载aI!”
白翎忍不住看它一眼,这是什么过时的科技,怎么一点都不智能,这么容易炸毛。
来的路上游也游累了,白翎索性后脊靠着墓碑,一边缓缓呼气休息着肺部,一边翻开手里陈旧的本子。
第一页,扉页泛黄的纸张洇开三行字:
《浮窥日记》
【浮窥一般是鲸鱼才有的行为。人鱼也会。摆动尾巴游到海面,探头探脑地观察来往的船只和人类,不失为一种趣事。
我早就想花时间旅行,用尾巴丈量星辰大海的广阔。奈何囊中羞涩,只能等到今天,才堪堪凑齐第一段旅程的门票。希望我旅途一切顺利。祝我一切都好】
很昂扬向上的开头,看起来是条少见的阳光人鱼。
白翎往后翻了翻,里面有大片手画的图文,干掉的叶片,还夹着因为年代久远粉化的花瓣。
粗略翻到最后一页,硬壳封底写着:
【本日记作者死于旅行结束之夜】
白翎心头一窒,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或许是对一个想好好生活的人,被命运击打致死的同情。
……
8月3o日
讲真,我不怎么擅长写日记。但管辖我的心理医生坚称,每天写一点东西有助于帮我「梳理自我」,「变得正常」。
我说,我没什么想说的。
她建议道,“那你可以用第二人称,假装你在跟别人倾诉。”
这太荒谬了。
我很怀疑这样会不会加重我的人格解离。
但她说,如果我愿意遵守,就帮我隐瞒要出去游玩这件事,顺便伪造一份这个月的病例,拿给我的监护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