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走过来,步履也很快,仿佛他早就这么干过,压根不需要适应。
他走过来,落下膝盖,小心翼翼地把基德抱起来,抱到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紧紧地暖着他。
白翎不敢随便移动他。仪器粗略检查显示,基德身上有多处骨折,他害怕他一动,基德断掉的骨刺就会扎进肺里。
所以他守在这里,用身体暖着他,防止他在大部队搜救到来前失温。
白翎低下身,时不时用自己的额头去贴基德,确保他的脸颊还热着。白翎甚至想,要是自己之前没打吊水,还在烧就好了。体温热一些,就能让冻僵的基德尽快好起来。
基德一想闭上眼睛,就被隼紧张地叫醒,“别睡,别睡,跟我说说话。”
“再坚持一会就好,西武司肯定在找我们的,一定已经在路上了。”
基德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他轻轻地问:“兄弟,兄弟,我还活着吗?”
白翎让他摸自己尚且温热的手,“你活得好好的呢,你站起来就能跳一海洋小步舞曲。你看西武司都那样了,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
“真的吗?”
“真的。”
“我有没有,少什么零件?”
“你骨折了,手也骨折了,我刚帮你接回去了。”
“你手法好粗暴,怪不得我半边身子没感觉了。咳咳,居然这样都没死……”
基德:“我可真耐杀。”
白翎:“你可真耐杀。”
两只鸟异口同声。轻轻对视一眼,忍不住咧开嘴角。
两个耐杀王。
雪下得更紧了,时间却走得很慢。基德混沌地望着暗红色天空,鼻尖嗅到了白翎身上信息素味。那是酸酸的,带着强行镇定的颤的安抚型信息素。
omega在配偶,朋友和幼崽受到伤害时,会主动散这种气味。
基德悄悄转回视线,隼的上半身已经几乎俯在他身上,变成一把严严实实的伞,替他遮挡住冰冷的雪花。
白翎的下颌很瘦,比他们刚认识那会又瘦了不少。他双臂抱紧自己,雪花落在他弯折的脊背上,渐渐积起一小捧雪。殚精竭虑的眉眼垂着,睫毛颤抖,宛如鸟翅。
基德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对方小腹烫烫的抵着自己。
恍惚中,他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他重新变回一只小小的脆弱的蛋,被母鸟抵进毛绒绒的肚子下,孵了起来。
他的朋友白翎,在孵他。
隼的体温把他熏得眼眶热热的。
“隼子。”
“你说。”
“你干嘛豁出性命来救我,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
“隼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