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便被堵得呼吸不过来。两套呼吸系统,人类的口鼻没空呼吸,就猛得翕动腮。
白翎往后伸手,摸了摸他脖子上红的腮线。从没见过人鱼这么兴奋的样子,腮动得好厉害。
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想着这人是皇帝,比自己大一百岁,是自己亲爹都要跪着喊长辈的人,他便哆哆嗦嗦地收紧义肢,无声地弯着腰,猛得抽搐。
好爽。
爽到额头耳根全是汗。他舒服地仰起脸来,天花板的老壁纸像罗夏测试,让人晕眩癫狂直到忘记自己是谁,神志不清地说着热,喊水鬼给他降温。
他没有注意到,一根一根黑色的精神丝,阴暗扭动着爬上四面墙,分化成十多双竖瞳幽暗的眼睛,唰地睁开。从背后,从头顶,从脚下,从四面八方代替它主人的视角,36o度观赏这一幕。
它像是撒哈拉沙漠里茁壮硬挺的仙人掌,被连着根扔进泉水汪汪的热。洞,看爽了更喝爽了。
终于把人抱到怀里,鼻尖挨着鼻尖,人鱼温声问他:“怎么叫我水鬼啊?”
白翎感觉小腹一凉,瞪大眼睛反应了会儿,抖颤着大腿慢慢伏下去,胸腔一起一伏地舒着气,“谁让你喝我。”
他不太清醒地趴在人鱼胸口喃喃。雄性的肩宽胸。大,就是用来这时候给他休憩的。
郁沉凑过去听,听他说了什么,结果是“水鬼喝我,水鬼坏……”
郁沉给他补充一句,“人夫给你降温,人夫好。”
“狗屁。”白翎忍不住骂。
最后旅社老板打内线过来,说钟点房时了。白翎正在崩溃中,脑袋昏昏地重复,噢,时,s了。
老板不知道是哪个意思,没一会另一个接线,声音低沉地说续房,续一天。
郁沉说,omega开钟点房,是对雄性能力的蔑视。
白翎胡乱想,要是全天下雄性跟他的平均水平看齐。因为那方面短平快不和谐而离婚的几率应该能大大降低。
但续房也没用,终端忘记关了,卓良木的夺命连环ca11过来,再荒唐的约会也得暂告一段落。
两人磨磨蹭蹭地收拾,关门下楼。旋转楼梯十分狭窄,只容两人通过。
郁沉过来吻他的头,语气神情都很温柔,白翎瞧了一眼,他又深情隐忍克制了。
虽然言语间全是虎狼之词,“谢谢宝贝请客。”
走过拐角,看四下无人,白翎又拽住他,低声威胁说下次不许把舌头弄我肚子里。
他温和礼貌地说着抱歉,我只想尝尝宝贝生殖腔的味道。
只想。好一个只想。
分叉的非人的舌尖,从鸟的唇缝钻进去,汲取着这具身体仅剩的湿度。
白翎清晰地感受到,他爱他,想和他内脏交融。
有一瞬间,白翎忍不住胡思乱想,他要真是小aI说的机械仿生人就好了。要是那样,他就把肝脏肠子都拆出来,捧在手里给他舔。
老板娘左等右等等不到,于是上来收钱,一抬头,看到狭窄昏暗的楼梯上,方格窗前一道剪影。
他揽着他的腰,吻得投入。
结账之后走到外面,等着车来接。
广场升起灯光,扑面而来的热浪,带来浓烈的宁静。
石头地砖滚烫,白翎慢悠悠走在上面,像小狗一样努力嗅着街边小店的饭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