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俩紧张地望着他,“那在哪块墓地?”
神父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他因为伤势过重,转运到第二所野战医院去了。”
……
野战医院靠近盐碱滩,病房自带澄亮的大窗户,能随时随地观赏海上高云,金色日冕。
啸卷的潮水拍打着岸堤,把飞穿在风中的海鸟打湿,羽毛闪烁亮。
走廊窗外,数十只海鸥穿越浪潮,迂回地向海岸线飞来。它们经过敌我扫描阵,一头扎进敞开的窗口,打开门走出来时,已经变成一群灰银色长着雀斑的年轻人。
“咱们老大在哪?”
“Icu躺着呢。”
“听说那儿伙食很差。”
“没事,水手会喂他面包糠的。”
哥几个呱唧呱唧地来到加护病房,隔着玻璃兴奋挥手,脸上冒着不同程度的傻气,“老大,你的治疗舱是透明镭射流沙的诶。”
“傻批,这是治疗射线!”基德在里边骂。
好不容易赶走他们,基德脱力地躺回去。等他一觉睡饱,隔壁床已经换了新人。
基德侧耳听了会,护士正在嘱咐那人不要进食:“刚换的人工肠胃,还要过一遍药水才能用,今天就不给你放饭了。还有,我们已经取了你的细胞,准备培植新的消化器官,最迟半年,你就能恢复如初。”
换器官,这确实是大手术。
隔壁的男人说:“谢谢。我的医保卡号码是……”
护士:“账挂在白司令名下。”
酒囊在这里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时,他现隔壁的挡板墙摇下来,他的病友正望着他。
他刚做了一场大手术,把原先的外置人工肠胃换掉,换成了价格十倍以上的内置仿真器官。现在,他需要经过一周的抗排斥治疗,适应这套新的高价器官。之后再为肉质器官的移植做准备。
这段时间不可以吃饭。他本应该因为饥饿而虚弱,可看了一会窗前的风景,却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连隔壁床找他聊天,他都有一搭没一搭回着。
“你是酒囊?哈哈哈,”基德大笑,“我以前有个外号叫饭袋。可惜现在吃不动了,我得了癌症。”
“你得了癌症?”酒囊微愣着直起身体。他再次打量海鸥,对方看不出半点病气。
基德耸耸肩,“是啊,之前都到晚期了,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
酒囊觉得他有些面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是谁。
等到中午,探视时间到了,温文和气的年轻人带着一条小狗来找他。水手把饭放在桌上,边喂饭边轻声埋怨着:“您不可以挑食噢,医生说了,得多吃蔬菜。还有炸薯条那种东西,治疗这两天就不要吃了,否则我会担心的。”
“好吧好吧。”基德难得好脾气,依了他。
走廊外人来人往,比之前热闹,酒囊在床上坐不住,也下来慢吞吞地走动。
这里的医疗水平比想象中好,手术后轻微活动并不算什么难事。
基德看到他病号服袖口露出的禁制环,挑眉问:“你老公死了?”
“嗯。”
“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