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知道,这种怠慢在鄂大使到达晚宴现场后,可能会效果加倍。
鄂宜似乎看出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担忧,原本礼貌平静的语调,变得轻缓两分:“没有头衔也好,倒是让我找回四十年前,刚来使馆当实习翻译的感觉。那时候他们都叫我鄂女士。”
这是一句不着痕迹的安慰。
白翎和萨瓦对视了一眼。
白翎笑着说:“鄂女士,一切准备都很好,但我觉得您还缺个司机。”
两指并拢在额前,往上潇洒一扬,萨瓦揭开面容的伪装,露出一张鼻梁立体的俊脸。他站在飞行器的门边,绅士地弯腰:“请上车,鄂女士。”
我们的大使没有专机接送。
但她的司机却是这世上最棒的重型机甲炮击员!
雕少爷出身名门世家,受过最正宗的贵族礼仪教育。到达现场时,萨瓦秉持着教养,当众为年老的大使开门,并贴心地为她摘下门边的裙摆。
于是,当场所有人亲眼目睹到,深红色地毯另一端的男人身形僵住。他脸色一沉,那股子深海生物的阴郁味便蔓延了整个欢迎处。
萨瓦抬起头,橙黄色的眼珠转了转,连带着间的羽簇也竖起。但那并不是反感,抗拒,逃避或任何一种负面情绪,而是感觉到趣味的反应。
再次相见,他是旧体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他则是新兴国家雷厉风行的军事二把手。
两个敌对国家的领导,在第三国家相见,当然要友好问候。
萨瓦主动伸出手,军服的银质袖扣在媒体疯狂的闪光灯下折射出耀眼的光,那光照得海因茨眼底刺痛,他仿佛阴沟里的水蛭一样,不适地眯了眯眼。
“海因茨幕僚长阁下。”
熟悉的声音,不熟悉的腔调,这语气未免太正式。
海因茨状态完美地握上去,表情一丝不漏。但瞬间读取完少爷手指上的三个大茧子四个小茧子还有愈合的划伤六处……新增的,趁我不在时松松软软的小鸡毛都不知道掉了多少。
“萨瓦二世元帅,”海因茨语调谦虚地念,“别来无恙。没想到这么快你就能继承爷爷的衣钵,在小国担任元帅。萨瓦一世元帅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会很欣慰的。”
虚假伪善,夹枪带棍,很适合脱口之后在媒体眼皮子下被当众一拳打飞出十米的一顿话。
海因茨做好了一切准备,侧过右脸
“谢谢你的祝福,我爷爷一向为我骄傲,这次也不会例外的。”萨瓦认真回答,又朝前瞧了瞧鄂大使的身影,得体地说,“回见,阁下。”
他正要追上去,迈步的一瞬间,忽然被一只手攥住袖子,海因茨逼得很近,几乎是耳语:“少爷”
萨瓦理所应当地说,“都是公事,我不会计较。”
说完,拨开他的手,走了。
作者有话说
水母:少爷不生气……他不爱我了!!!(世界崩塌)(扑倒)(被大雨无情冲刷)
小母鸡:(没吃饱)(端着酸奶碗四处寻找新食物)
鱼:外面的花瓣落了一片,宝贝肯定是想我了(消息);写字的钢笔尖断掉了,宝贝肯定是想我了(消息);吃布丁的勺子捏弯了,宝贝肯定是想我了(消息);泡澡水这么凉,宝贝肯定是想我了(大特)
鸟:(点开界面)(消息99+)(着急地扇扇翅膀但毫无办法)(只好一条一条回了99个「想你了」)(帮他坐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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