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低头看自己,双手空空。
倒显得他像无理取闹!
施洛兰恍惚中产生一种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跟儿婿抢监护权,而是,而是……一个养父,甚至说,溺爱的养母。
他忽然隐约能理解,为什么鸟崽会喜欢这条鱼。因为缺失父母的孩子,会把全部感情寄托在抚养他的mother1and(故土)上,而面前这个金a,无疑就是这个词最具现化的代言。
他的崽,被俄狄浦斯情结抓住了!
顺理成章地,一个因果重重落在施洛兰心头,撞得他痛不欲生这都是他的错啊,崽会喜欢老怪物什么的,这都怪他!如果孩子家庭幸福,一路被他宠着长大,那白翎一定不会跟老皇帝扯上半毛钱关系的。
“你一定在自责,是自己的失职导致了白翎的取向。”
郁沉眼神洞悉。他没有主观否定施洛兰,而是客观地给出推论:“但我可以告诉你,即便他家庭幸福,生活在你的庇护下,也依旧会和我产生联系。”
“为什么?”
“因为他生性不甘,追求巅峰,”郁沉停顿一下,面容端庄雍容,浮现一抹绝对控制力,他勾唇道:“而我,恰好就站在权力巅峰。”
这根本不是家长和教育能决定的。
而是白翎这个人,生来的命运。
走出去时,施洛兰整个人缓了许久,才勉强找回心神。他感觉身体很累,但灵魂轻飘飘的。仿佛刚经过一场家长间的促膝长谈,对方心平气和,他也感触良多。
身为父亲,他还有的学呢……不过,知道孩子不是因为年幼孤独,才误入歧途,他无形中也松了口气。
还好今晚过来了。
得说声谢谢呢。
施洛兰回头,扬起正直的笑脸,就要张嘴道谢。此时,雕花的门正欲关上,他远远看到他那良善的上司,单手往后拢了拢金,侧颜淡漠沉冷,俯身,长指散漫地捏一块饼干,叼在牙间。转眸,现他并对视一秒,歪过头,温柔微笑。
门关上,营业结束。
施洛兰脸上笑容慢慢消失,变得呆愣住,诶,他原本来干嘛来的?不对啊。
再回想起刚才的一瞥。
啊啊啊啊啊阴险的老贼!!他装的!装那么像,把我都骗过去了!
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莫名其妙被他做了一套心理辅导啊?根本就是掉进他的圈套了,这玩弄人心的毒蛇!全是统治阶级的花言巧语,是阴谋诡计!
下一次绝对别被我逮到,现在已经升级私人恩怨了!
扫地机崩溃跌倒,手爪并用爬回充电桩,打给乖崽,疯狂诉苦。
白翎拎着终端,满脸无奈,他不用细听,都知道上将的滤镜碎得稀里哗啦。
他脑海里冒出一道声音:
这是,爹算计了爹啊……
作者有话说
老鱼:(优雅地倒掉红茶)免费培训,《教你怎样做Father》,他还得谢谢我呢
上将回头:(傻笑)谢谢啊
小鸟:(中肯的)(一针见血的)一个小建议,不要试图和那条鱼雄竞。他是裁判批皮参赛,你玩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