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眯起眼,做口型:“你跑什么?”
郁沉低头瞄一眼他白皙的脚趾,索性背靠椅子,毫不见外地享受起来。他也回以唇语:“你真是我见过最「卖力」的长官。”
白翎:“咬断你!”
合拢牙齿,凶。
可人鱼哪是好惹的。他是咬人隼,对方更是食人鱼。下一秒,他就被抓着脚踝,向下按倒在老男人的临时办公桌上。
一瞬间,天旋地转,视野颠倒。先是被天花板的仿古吊灯晃了视线,再被迫直面一张雍容的俊脸。融金色长卷垂下,梢刚好扫过他微微张开的唇缝,带来一阵微妙的痒。
白翎痒得呸呸吐唇,脚跟却不自觉勾在老男人腰上。
施洛兰不明所以,在电话那头问:“崽,怎么了,我听到你喘得有点厉害?”
白翎好歹是上过多次军事法庭的,心理素质过硬,强自镇定说:“没事,突然被……藤蔓绊倒了。”
“藤蔓?你在哪里,植物园吗?”
“是的……”白翎大脑飞运转,“星际联盟安排我参观植物园,这里还有凶恶的食人鱼。”
正说着,那条鱼就张开牙,象征性地在他脖子啃了口。不轻不重,但足以让他受不住得蜷起手指,神经麻颤。
别太刺激。
施洛兰觉得新奇:“星际盟还有植物园?我只记得以前帝国捐赠过艺术馆,嘿嘿,还是我们领导赞助的,叫「帕莱索艺术中心」。”
“好,有空我去看看……”等他先喂饱食人鱼,再去看食人鱼的艺术中心。
施洛兰守在充电桩前,搓着隼崽送给自己的武器,高兴得跟什么一样,“崽,你送我的父亲节礼物我太喜欢了”
郁沉转过眸,眉头微妙挑起:父亲节?
紧接着就是双唇距离不到3厘米的质问:你认他做父亲?
彼此贴得紧,白翎能明显感觉到人鱼身体的绷紧。他眼皮一跳,内心大呼不妙。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是万分清楚的。这条鱼奇怪得很,那群年轻a1pha整日鬼哭狼嚎着要追他,阵仗弄得无比大。但郁沉看了,往往只是置之一讽,半点危机感都无。
但只要有人敢拿着食物或钱财过来喂食,抢夺喂养权,那就是触犯逆鳞,挑衅领地,是要连夜被这条鱼加到暗杀名单里的!
白翎也搞不懂他这种机制是为什么。
或许就是雄性人鱼远古血统里的占有欲。
一种古怪的喂食癖。
这边,白翎在绞尽脑汁怎么一句话解释前因后果,顺带找到「忘记通知」的理由。那边,新任老父亲施洛兰有恃无恐地提出要求:“翎崽,爸爸想听你亲口祝我「父亲节快乐」,可以吗?”
完了,火山泼油。
白翎都不敢去看人鱼的脸色,看都不用看,肯定很阴暗。顶着人鱼意味不明的凝视,白翎深呼一口气,索性豁出去,对着通讯器字正腔圆道:“施洛兰上将,祝您父亲节快乐。”
通讯那头的扫地机老父亲暗自垂泪:“谢谢崽,崽好乖哦……”
也谢谢阿珂生了这么善良的崽……
老父亲并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善良的崽正被一条人鱼挟制在办公桌上。人鱼欺身缠上,在耳廓低声念:“我也要。”
缠着威胁他。
白翎脸瞬间爆红,大脑整个清空。你要,要什么啊?怎么什么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