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真诚秀》在线上直播开通了实时投票环节。实际上,这也是我们节目的看点之一。观众会通过我们的高清大屏幕判断你的每一句话是真是假,真诚就是yes,说谎就是no。”
白翎听完,强制冷静了下。
这不就是赛博电子开庭审判吗?
他再一想霍鸢那套「禁止接触」的肢体语言,两人坐在一起就给人一种从喜马拉雅山到马里亚纳海沟的扑面而来心理距离感。
这还审什么,直接判死刑得了。
白翎频频扭头看门口,心里剧烈挣扎。要不然还是别让霍鸢出来了,哪怕说自己a1pha死了,也好过被6亿观众鉴定成被a性恋标记的无脑omega……
托德看向题板,微笑读出下一个问题:“那么,你和你亲爱的a1pha是如何邂逅的呢?”
白翎表情毅然,决定破釜沉舟:“其实,我a1pha”
咔哒,演播室门朝两边滑开,牛筋鞋底走在地上出沉响,足以把场内所有细小嘈杂压在脚下。
白翎不经意瞄了一眼,图像映在视网膜的瞬间,他一下子反应过度从沙上站起来。
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全场的虚拟摄影机已经对准了来人,那张面孔正在通过量子传播技术复刻到全星际人的便携设备上。
抹不去,擦不掉,化为深刻的电子印痕。
演播厅的灯很晃眼,照得白翎视觉恍惚。在大功率的光照下,男人血色不足的俊颜几乎融进了摄影灯里,灯是虚拟的,人却无比真实。
“你好。”郁沉疏离而礼貌地点头,无人邀请,径直坐下。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主持人,脸上无意识露出了受宠若惊般的表情。
托德不认识这个人,但干这行的都有一双锐利至极的眼睛。《真诚秀》开播5o年以来,往来的各国明星和政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从没有哪位大佬能拥有这位的气场。
有一种人,他不论到哪,在场感都足得无法忽视。
而且这类人也有一种魔力,能让每个第一次见到他,对他一无所知的人,都准确换上尊称「您」。
托德低眉顺眼问:“您好,请问怎么称呼?”
白翎的心跳一下子飙升,心脏几乎要蹦到嗓子眼。
伊苏帕莱索绝不能公开身份,否则必将陷入无穷无尽的人身威胁。
白翎下意识摸后腰的枪,不行就打断电线,强行中断直播。没等他动作,耳边却传来一道温雅声音:“叫我d先生就好。”
a1pha出场之后的第一个问题,托德问:“能说说你和白翎是怎么认识的吗?”
郁沉微微一笑:“我们是多年棋友。”
他转过眸,看到白翎还呆呆站着,顺手把人拽坐下,右手极为自然地揽了下白翎的腰,帮他维持平衡,又绅士地收回去。
白翎呆滞地坐下,望天,唇线慢慢收紧,最终扯起了弧度。
d先生,他的棋友。
确实,没有比这更真实,更动人的恋爱经历了。
开播十分钟照例中断。趁着主持人去口播广告,白翎揪着老男人随性的意式风外衫,嗓音压低到极致,磨牙切齿问:“你来干什么?”
这么危险。
录像是关着的,但从郁沉的角度,恰能看到大摄影机浓黑镜头里反射的光,雌性的后颈线条绷起,标记牙印正因为紧张而微颤。
他陈述:“这是我的牙印。”
“如果要上审判庭,那么最不应该站在场外旁观的,就是我。”
我该和你一起接受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