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迷惑地思考一会,恍惚想起,这具身体才十九岁。
人都说,二十三,窜一窜。他今年十九,勉强算在长身体的时候,贪嘴吃夜宵,也能理解。
“在吃什么?”
这么低磁醇和的声线,除了那条鱼,还能有谁。
白翎随口说:“吃泡面,你吃吗?”
他余光一瞟,清楚明白地瞧见郁沉眉头拧了皱纹。对方倒是没直接训他,只是说:“你爱啃骨头,冰箱里有牛仔骨。”
“唉,我随便吃点,不想正经开火。”白翎怕他再说什么,连忙呼噜呼噜两口吃完,连热汤也喝尽,再把纸碗丢进垃圾桶,让人鱼眼不见为净。
在家长面前吃泡面,的确需要一定心理素质。
老男人肯定是看不上放满香精的泡面的,白翎相当自觉,去浴室认真漱口,刷了牙再回来。
以防蛀牙。
以防郁沉等会要亲他。
他们彼此之间,总是不吝于这样的小迁就。
走回门口,小厨房里飘出阵阵浓香,门框边露出两只眼睛,鸟儿在偷窥灶台前煮牛奶的人。小奶锅烧得红锃锃,奶泡丰富细密,慢慢膨胀到锅边变得将溢不溢。
呲……
一滴奶溢出边缘,被烧红的锅壁蒸,留下蜿蜒痕迹。
郁沉敏感地嗅了嗅,空气中糅合了某些酸涩的味道,显然不属于牛奶。他转过头,现那只鸟呆呆站在原地,神情有些小迷茫。
育期的孩子就是这样的。
别管他在外多凶悍,回到家里,也有流露脆弱的时候。
“过来。”郁沉招招手,蓬松的小白毛便扑过来,一点隔阂也没有。
“好暖和。”白翎枕着他肩头,喃喃着说。
“热吗?”郁沉左手关灶台,右手摸进他宽松的背心,抹了一把,有点出汗。
“不是热……”白翎抬了脸,下巴正好卡在人鱼的锁骨,“您深夜里还愿意给我煮牛奶啊。”
角度太好,郁沉不亲他都说不过去,低头浅尝一口,细细品着忽然扬起眉:“偷用我的牙膏,嗯?”
“方便您吃起来更顺口。”
这只鸟永远知道怎么挑起他的兴致,厨房的小桌板很窄,承重力还行,至少摁一只鸟上去,仍然稳稳当当。只是鸟本人有些不规矩,细瘦的小腿挂在他腰间磨来磨去,显然所求的不止一个深吻。
郁沉知道他冷感。
也知道他偶尔会被看似平常的场景触动,变得情动。
家
正经的撩拨没反应,看到牛奶沸腾便会散信息素。反应机制异于常人,癖好奇怪,但怪得可爱。
“再进一步?”
人鱼问得很含蓄,白翎抖了下身子,手臂绕着他脖子爬起来,对着男人的俊脸眯眼端详,最后还是说:“不行,凌晨剧烈运动伤心脏。”
“你可以躺着不动。”
“我比较喜欢打配合。”
人鱼忍不住用鼻梁碰碰他,表示亲密。郁沉这样的大型动物,做起这类小动作,总有种包容的溺爱感,浓度标,旁人很难招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