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莽,前进,从不回头看爆炸。
船到桥头自然直,生活总会有转机。
否则,他也不会被命运赋予第二次机会,在人鱼的庇护下,重启开局。
不过关于他的死亡,白翎始终想不起相关细节。
他有种预感,自己绝不是死于单纯的病痛。他这种大坏蛋,身为萨瓦将军口中「打不死的臭鸟」,秘密警察嘴里「奸猾狠心的渣滓」,就算死了也要拉一群垫背的。
最好能开个飞行器撞向皇宫塔,把暴君撞它个稀巴烂。
“应该没撞吧……”白翎裹在暖烘烘的羽绒被里,喃喃自语。
要是撞了……
他岂不是成了间接杀死人鱼的凶手?!
白翎瞳孔一缩,忽然一骨碌爬起来,什么忧郁惆怅都没了。
跳下床边,拉开窗帘,正午的阳光从窗隙间泼洒在他脸上。他避开光眨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光线,再重新看去,现这面墙外面不是高耸漂浮的云层,而是绿意盎然的花房。
人鱼,把自己的主卧,设在了花房旁边。
盛开的茉莉花丛,就清清雅雅地点缀在窗沿下。
白翎从窗子翻出去,赤脚和义肢先后踏在草坪上。刚修剪的嫩草踩上去痒痒的,有些挠脚心,草坡下的土壤是湿润的,显然刚浇过水。
没有鸟类会不喜欢这样的环境。
当然也不会拒绝对花房的主人啁啾叫。
郁沉正提着水管,给新开的郁金香洒水。他听见一道轻巧的风声,接着腰后一热,柔韧的身体贴撞过来。
郁沉稳稳站着,抬起左手,揉了揉靠在自己肩头的毛绒脑袋:“醒了?等会吃了饭,要不要再睡一会?”
白翎用牙齿叼开他的衣领,在他肩颈细细地啃,带着闷闷的鼻音说:“不睡了。不能被您带出坏习惯。”
郁沉转过头,挑眉问:“什么坏习惯?”
“赖床,赖你的床。”
郁沉不禁失笑,“赖床而已,就算尿床也不是什么大事。”
白翎:“?”
郁沉捏捏他的脸蛋:“毕竟鸟类都是直肠子,我的小鸟也是。”
对外面是清凌凌的,对他就是直白热肠,什么情绪都藏不住。
郁沉这么一调侃,弄得白翎有些心虚。
他上辈子对d先生有憧憬,这辈子却不顾一切勾搭上郁沉,有点朝三暮四的嫌疑。
白翎紧了紧抱在人鱼腰前的双手,脸颊贴着他宽阔的肩颈,慢慢说:“我确实有事想跟您坦白……”
郁沉关闭水管,认真聆听。
白翎总感觉难以启齿,咬着牙对他吐露:“我和前任监护人有些过往没有了结,我想去找他说清楚,可以吗?”
这是一道问句。
意味着郁沉可以说好,也可以拒绝。
郁沉思忖片刻,说道:“其实我不是那么大度的a1pha。”
搂在腰际的鸟爪子痉挛了下,接着飞快地捋了捋他的腹肌,似乎在给他顺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