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视了一会那张雍容俊雅的脸,忽然抬起手,认真拂去金沾到的雪,好像在擦拭一样旧物。
郁沉低笑着,握了他的手,搓搓上面持枪磨出的茧子,同他一起坐起来。
白翎把鼻尖埋进围巾里,睫毛颤了颤,却盯着他泛青的锁骨。
赤。裸的陛下,和被温暖包裹的我。
白翎咬着围巾一角,默默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郁沉肩膀上,然后掀开暖和的羽绒服,迅钻到他怀里,仰躺着凝视他线条明晰的下颌线。
这样就好了。
他知道人鱼是深海动物,不怕冷。
但人鱼说了,他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郁沉没有拒绝,只是收紧手臂,将白翎搂得更近。
小鸟的身上有硝烟弥漫,也有混杂的a1pha信息素。
不过他闻得出来,那些信息素分子多为愤怒和惊恐,想必是比赛留下的痕迹。
除此之外,还有一抹淡淡酸甜。
郁沉不由自主压低鼻息,却突然被塞了什么到怀里。
白翎声音有点闷:“蛋糕,送你的。”
郁沉摸到了滑滑的纸壳,五花大绑的丝带,不由得笑了:“这就是小鸟衔来的果实吗,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是绿色丝带,您喜欢的。”
机械般冷质的声音,毫不掩饰地说出甜蜜可爱的话。
郁沉才想起,今天似乎是感恩节。
感恩节……遥远又陌生的词。他垂下眼帘,掩藏起眼底一抹淡淡复杂。
郁沉使劲搓热了掌心,覆盖在小鸟微凉的额头,顺着头纹理,温柔给鸟儿梳理着被风吹乱的毛。
“谢谢宝贝。”
许久,他的声腔里才过滤出千言万语,沉淀出这句话。
白翎抓着人鱼的指甲,指引他拆开丝带,一圈一圈解开,“两个奶油的,四个糖霜的,您都吃了吧。”
郁沉稍微回忆了下,问:“是不是那种感恩节杯子蛋糕,糖霜的四个会写字的。你选了什么字?”
白翎面无表情,迅否认:“没有字,快吃就行了。”
“丝带都买了我喜欢的,字想必也是。”
白翎:“……”
有时候他都怀疑这人到底真瞎假瞎。
为什么每次一猜就准,比电子算命还邪乎。
白翎被迫承认:“是。”
又很快冷冷补充,“但不是特意买的,是朋友送了券,我去的太迟了,只剩下这个了。真的没有暗示您,请不要多想。”
郁沉捏起杯子蛋糕,神态安定道:“暗示?我没有多想。不过把「出入平安」挤满奶油吃掉,确实是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