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呢?”逸尘看着阿银,“你们是什么人?”
阿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骄傲。
“老大,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您之前在澄海之都的时候,救了好多人。陈家仗着势力大,欺压普通百姓和小商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您把我们收留下来,给我们吃的穿的住的,还教我们修炼方法。”
“后来人越来越多,我们就成立了一个组织,叫‘破阵’。意思是要打破陈家这堵压在所有人头上的高墙。”
阿银说着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了。
“我当时被我自己的家族出卖,被陈家的人追杀,受了重伤,倒在城外的一条水沟里。是您救了我。”
“老大,您虽然不记得我了,但我永远记得您。”
逸尘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破阵”组织,一群被陈家压迫的反抗者,一个人皇逸尘随手搭建起来的庇护所。
那他现在去哪了?
又把这烂摊子交给我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逸尘问。
阿银看了看洞口的方向,确认阵法还在运转,才低声说道。
“这是我们‘破阵’的一个秘密据点。我跟兄弟们说好了,如果我遇到危险或者有紧急情况,就来这里汇合。”
逸尘点了点头。
“刚才那个迷雾,是你释放的?”
“是。那个叫‘迷踪阵’,是我的看家本领。攻击力不怎么样,但是用来逃跑和掩护特别好用。”
逸尘微微点头。
这个阿银的机缘也不错,这个术法竟能屏蔽神识探查。
对于一个金丹八层的修士来说,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
“澄海之都……到底是什么地方?”逸尘问出了一个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阿银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老大,您这个问题……”
“我没法回答。”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阿银苦笑了一下。
“不只是我,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不知道。”
“我们只知道这里是澄海,澄海之都是澄海这片地方最繁华的城池。但澄海之外是什么,我们不知道。澄海之上有没有更广阔的世界,我们不知道。”
阿银的话说完,岩洞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逸尘站在原地,消化着阿银说的每一个字。
澄海是什么地方,没人知道。
澄海之外是什么,也没人知道。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一个连修炼境界名称都需要从手札上获知的地方,一个连神识都不会用的地方,对外界的认知空白,反而才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