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撤!所有单位后撤!不要靠近!”
秦鹤年此刻已退至相对安全的空域,与秦家、军方高手汇合。
他看着眼前这远预想的惨烈大战,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他原本打算拼死一战,为逸尘争取一线生机,却没想到逸尘竟以这种方式,将真一教这头猛虎直接引进了羊群。
让原本围攻他的三大势力与真一教杀得你死我活。
“好小子……这手驱狼吞虎,借刀杀人,真是……够狠,也够妙!”
秦鹤年眼神复杂,既有欣慰,也有一丝凛然。
他乐见三大势力吃瘪,但眼前这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依旧让他感到沉重。
这些都是华夏的力量啊!
如今却在内耗中疯狂消磨。
战场中心,卢岳越打越是心惊。
萧南山的剑,凌厉无匹,每一剑都带着一往无前的决死意志,让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而欧阳修和玄慈虽然主要围攻庞惊涛,但偶尔袭扰过来的法则之笔和佛掌,也让他不得不分心防御。
最让他心头滴血的是下方弟子的伤亡。
真一教弟子虽强,但毕竟人数处于绝对劣势!
三大势力的弟子如同潮水般涌来,杀之不尽。
往往一名真一教弟子刚刚斩杀一名对手,立刻就有三四把飞剑、数道法术从不同方向袭来,将其淹没。
那些金丹期的执事更是被重点照顾。
往往要同时面对数名同阶,甚至更高一阶的对手围攻。
一名真一教金丹三层的执事,刚冻结了一名天剑宗长老。
还未喘息,身后一名书院大儒的“镇魂尺”便已拍到,让他神魂剧震。
紧接着,侧面一名佛门罗汉的金刚杵带着万钧之力砸落。
他勉力撑起的护体灵光瞬间破碎,胸膛塌陷,鲜血狂喷着倒飞出去。
还未落地,便被无数道剑光绞成了碎片。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各处上演。
真一教的白色身影在不断地减少,如同被投入洪炉的雪花。
数百万三大势力弟子,用人海战术,用生命在消耗着真一教的力量。
每倒下一片三大势力弟子,往往就伴随着一名甚至数名真一教弟子或执事的陨落。
鲜血染红了大地,汇聚成了溪流,又逐渐形成一个个猩红的水洼。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破损的法器、飞剑插在地上,兀自闪烁着灵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灵力燃烧后的焦糊味,令人作呕。
“庞师弟!”卢岳眼角瞥见庞惊涛那边情况不妙。
庞惊涛确实陷入了绝境。
他虽勇猛,但欧阳修的法则领域太过难缠,极大地限制了他的挥。
玄慈的佛门神通又对他刚猛的路数有一定的克制。
久攻不下,他身上已然挂彩。
左肩被欧阳修的“法则之笔”擦过,留下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边缘还有法则之力在不断侵蚀,阻止伤口愈合。
右腿则被玄慈一掌拍中,骨头虽然未碎,但也剧痛钻心,行动明显迟缓。
“混蛋!本座跟你们拼了!”
庞惊涛状若疯虎,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他拳影化作一片滔天血海,带着腐蚀与毁灭的气息,向欧阳修和玄慈席卷而去。
这是他的压箱底拳法,威力极其恐怖,但弊端也十分明显,
欧阳修和玄慈面色凝重。
两人不敢硬接,纷纷施展身法急后退,同时祭出最强防御手段。
书卷化作千层屏障,佛光凝成不动明王虚影。
“轰——!”
血海撞击在屏障和佛影之上,爆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方圆数里内的所有建筑、树木,乃至地形,都被这恐怖的能量夷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