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曲星…”谢千弦幽幽一笑,笑里却藏着一丝算计,“是因为他聪明?”
“哼!”苏武对晏殊也没什么好印象,不屑道:“除了是因为他聪明,还能是什么?”
“那简单啊…”谢千弦嫣然一笑,一副悠然自得的姿态,道:“让他不聪明便是了。”
苏武一愣,没太明白:“你什么意思?”
谢千弦却没有直接回答,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仿佛只是来闲话家常:“明日我临走之前,还会再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他不等苏武再问,身影融入殿外的黑暗中,只留下苏武一人坐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
如谢千弦所说,来日瀛越若起战端,自己这个间者,必是关键一环…
他反复咀嚼着谢千弦的话,也反复推算着自己的来路与结局…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
我苏武,要做一桩,改天换地的…大买卖!
……
上卿府邸门前的积雪同样映照着两张凝重的面孔,宇文护与晏殊自宫中归来,同乘一车,却一路无话。
沉重的气氛压迫着随行的侍从,连马蹄踏雪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马车停下,宇文护率先下车,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以往,宇文护总是要停下来等一等,等一等晏殊,或者干脆将人扶下来,这一次,却是径直大步走向了府门。
背影僵硬得很,透着压抑的怒火,晏殊跟在他身后,微蹙的眉头泄露了他心中的不安。
他知道宇文护在生气,这份怒气如此汹涌,让素来冷静的晏殊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缓和。
从下车到进入正殿,宇文护始终一言不发,周遭的侍从早已察觉到两位主子之间异常的气氛,个个屏息凝神,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一个不慎便成了出气筒。
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奉上热茶,刚放到案几上,宇文护看也未看,随手抄起那只精致的茶盏,狠狠掼在地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惊心。
“滚!都给我滚出去!”宇文护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让晏殊都为之一惊。
一众侍从吓得面无人色,慌不迭地躬身退下,瞬间走得干干净净,殿内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晏殊看着地上四溅的茶水与碎片,沉默了片刻,终是开口,声音依旧维持着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武安君若有火气,何必要为难下人,冲我来便是…”
“武安君?”宇文护猛地转过身,一双鹰眼因愤怒而泛红,他死死盯着晏殊,这三个字仿佛火上浇油,“好,好得很!我真是对你太好,纵得你忘了分寸,如今连名姓都不会叫了,是不是?”
晏殊见他如此,心中也涌起一股执拗的委屈,他偏过头,声音冷了几分:“下官只是代相,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武安君恕罪。”
宇文护简直要被气疯了,他几步跨到晏殊面前,胸膛剧烈起伏,几乎是咬着牙质问:“你一定要这样说话?你一定要气死我是不是?!”
晏殊抬眸,对上他盛怒的视线,想说些什么,却被宇文护接下来的动作惊得忘了言语…
只见宇文护猛地弯腰,一把将他拦腰扛起,将他整个人扛在了肩头!
“宇文护!你放肆!放我下来!”晏殊又惊又怒,他堂堂一国代相,何曾受过如此对待?可他奋力挣扎,手脚并用,但宇文护的手臂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宇文护无视了他的挣扎与斥责,扛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偏殿的暖阁,一脚踹开房门,将他不算轻柔地扔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