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沙部的主将巴图鲁见他古怪,心中虽疑,但骄横之气未减,认出那是悍鹰部的人,预发激情了胜负之欲,登时挥军猛攻。
“为了塔塔尔汗!杀光这些叛徒!”
“阿里木滚出来受死!”
听着敌军嚣张的辱骂和对阿里木可汗的蔑称,阿努尔双目瞬间赤红,悍鹰部世代忠诚,最重荣誉,岂容逆贼玷污正统可汗的尊严?
“悍鹰部阿努尔在此!尔等叛徒,速来领死!”阿努尔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声如霹雳,竟暂时压过了战场喧嚣。
他双锤一摆,主动迎上,第一波冲来的五名边沙骑兵,只见眼前黑影一闪,阿努尔左锤横扫,带着恶风,直接将一匹战马的头颅砸得粉碎,马上骑士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右锤顺势下砸,另一名骑兵连人带鞍被砸成肉泥!
他舞动双锤,如同旋风,借助锤柄内的机簧,加之双锤有五十斤之重,每一击都蕴含千钧之力
“砰!咔嚓!”边沙骑兵的弯刀砍在他的重甲上只能留下浅痕,而他的重锤一旦沾身,非死即残!
“保护阵眼!”中段的士卒见主将如此神勇,士气大振,弓弩射击更加精准,长矛突刺更加有力。
巴图鲁见先锋受挫,怒不可遏,亲自带领一队精锐,试图强行冲阵,口中怒喊着:“跟我上,杀了那个使锤的蛮子!”
阿努尔见状,不退反进,他猛地将右手重锤掷出,利用末端铁链,锤头如同流星,呼啸着砸向巴图鲁的马前,惊得战马人立而起!
趁此间隙,阿努尔左手锤挥舞如轮,将冲上来的亲卫砸得人仰马翻,一步杀一人,十步不留行!
“来啊!”阿努尔浑身浴血,牢牢钉在阵眼之位,脚下敌军尸体堆积,竟渐渐形成了一道矮墙!
边沙骑兵的冲锋撞上阿努尔这块巍然不动的礁石,被撞得粉身碎骨…
“悍鹰部……阿努尔……”巴图鲁看着在阵中肆意纵横,如入无人之境的那个身影,第一次感到了心悸。
第一战部的悍鹰,离开了西境的马匹,竟还有如此之勇…他意识到,眼前的联军,并非想象中那般容易碾碎。
赤岩隘口的第一轮攻防,在阿努尔威震战场的怒吼与双锤的轰鸣中,最终以边沙部的惨败告终。
立于阵眼中的阿努尔仰天咆哮着,他向这些叛徒宣告了悍鹰部的忠诚与强悍,也为可汗的尊严,赢得了铁与血的证明。
捷报如同长了翅膀的雄鹰,迅速传遍了草原,这一战,已然证明阿里木仍有成为可汗的资格。
胜利的喧嚣尚未完全平息,联军营地在夜色中迎来了一位隐秘的访客。
来人身披不起眼的灰色斗篷,但在被引至主帅营帐,摘下兜帽后,露出的面容与衣饰上的家族纹章,却让帐内众人精神一振,竟是西境第二大贵族,乌孙部的使者,乌维。
帐内灯火通明,阿里木端坐主位,虽经苦战,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洗刷耻辱后的坚毅与威严,萧玄烨静坐一侧,气息沉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谢千弦与楚子复分坐两旁,一个智珠在握,一个沉稳干练。
“乌维长老,深夜来此,乌孙部可是已有选择?”阿里木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带着属于王者的气度。
乌维长老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目光谨慎地扫过帐内四人:“尊敬的可汗,我此行,代表乌孙部大首领,祝贺可汗在赤岩隘口取得的辉煌胜利。”
“谢了。”阿里木微微颔首,再问了一遍:“那么,乌孙部是终于看清了,谁才是西境真正的可汗?”
乌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可汗,我乌孙部并非不愿追随正统,只是……塔塔尔势大,颜回部与其勾结甚深,兵锋锐利,我部族大人多,不得不为部众的生存考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