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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暗搭渭桥（第2页）

因为当时韩遂已经被马打上门了。

长安的消息能传到刘备这里，自然也能传到马和韩遂耳中。

马汧名义上自焚了，马腾被射死在长安。

马铁和马休倒是没死，被简雍带到司隶校尉官廨去了——但在马看来，他俩也是必死无疑的。

某种意义上而言，马腾死了对马而言不是损失，而是解除了束缚。

这并不是说马对马腾没感情，只是这感情未必能有杨千万这个小舅子深。

由于马现在是马腾唯一的继承人，马腾在略阳的余部全都投入了马麾下——如果马腾或马铁马休这些嫡子在，这是落不到马手里的。

同时，马和杨千万等人是因士孙瑞死了而主动起兵的，他们知道朝廷大军肯定会来讨伐，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增强实力。

在一路打到陇西，聚起了大量河湟羌胡之后，马往汉阳、陇西两郡各县都派了人招降，并亲自去找了韩遂，还主动送还了韩遂部曲的遗体，中陶之战获取的战利品也全数归还了。

不过，马当时是带着几乎所有兵力去的——他不是去求和的，是去威胁的，只是先礼后兵。

“家父与伯父分道扬镳，本是奸人设计所致，并非仇怨使之。此前在中陶，韩将军是朝廷州官，却是大逆要犯，为了求活，不得不与韩将军交战，亦是无奈而为。”

马对韩遂道：“如今家父被害，兴兵复仇，朝廷必会让韩将军讨伐。但若将军与相互攻伐，无论谁胜谁负，你我皆会不断衰弱。贾诩之策，韩将军也见到了，李傕郭汜等人相互攻伐，两相衰弱，其后两人皆死，贾诩可没救过他们……”

其实马看得挺明白的。

贾诩确实是要任由各军阀相互争斗衰弱，平定凉州本来没打算用那些关西兵头，否则就算平定了也和没平定没有任何区别，只是换了几个人作乱而已。

韩遂当然知道朝廷不可能信任他，刘备虽然能接受他暂时担任凉州牧，但那只是相互妥协的结果，韩遂知道刘备不会让自己长期游离在朝廷管辖之外。

韩遂确实收到了贾诩要求他讨伐马的命令，他知道马所言是没错的，这就是希望他和马两败俱伤。

只是韩遂不太信任马：“贤侄所言有理，但贤侄带兵来此，难道是要让我投降吗？”

“当然不是，怎敢有此妄念？”

马摇头道：“只是不想被韩将军讨伐，若韩将军执意与为敌，那只好先取金城郡粮草，以免受无粮之苦……但若是韩将军能与联手，那便愿以韩将军为都督，为韩将军抵挡朝廷大军……”

韩遂咬了咬牙：“孟起这是在威胁我？”

马未必能攻破韩遂把守的城池，但一定有能力劫掠整个金城郡，这确实是威胁。

但如果韩遂要对抗马，那又肯定会两败俱伤。

“只是别无他法而已……知道韩将军恐难信，可与韩将军互换人质，愿将妻儿托付给韩将军，也请韩将军让幼子随左右。”

马朝韩遂拱手道：“今已失父，便以韩将军为父，韩将军亦失长子，不如以为子，你我结父子之盟，共同进退……”

虽说有威胁的意思，但缔结父子盟，托付妻儿，交换人质，这确实很有诚意了。

韩遂看了成公英一眼，成公英有些犹豫的摇头：“韩公，彦明有信传来，称正欲进军讨伐马。若韩公据城不出，只要彦明尚在，刘备便不会将韩公赶尽杀绝……若韩公与马联手，彦明必受朝廷所忌，为求自保，彦明便只能与韩公搏命厮杀了……”

确实，如果韩遂听从朝廷命令，刘备看在阎行面子上肯定不会直接要韩遂的命。

但如果韩遂与马联手，那阎行为了自保，就只能拼命攻打韩遂自证清白了——阎行本来就是韩遂趁人之危强招的女婿，关系并不太好。

无论如何，马是外人，为了和外人联手，导致女婿打老丈人……成公英虽然没有明着反对，但劝告之意很明显。

韩遂也犹豫了。

如果不答应马，金城郡会蒙受巨大损失，韩遂也知道马肯定缺粮，如今形势下马也肯定会大肆劫掠，马自己都明说了要取粮。

就算守住了城池，金城郡依然会被马打烂。

但韩遂又没法快击退马，甚至没法出城和马野战——上次野战的结果就是差点被马打死……

马递了台阶，也递了诚意，韩遂要是不接，那最终的结果恐怕也不太好。

刘备或许不会直接弄死韩遂，但如果韩遂保护不了金城郡，失去了各家支持，那也就只是个和侯选、程银等豪强差不多的土豪军阀而已。

可如果答应马，能挡住朝廷大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