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绒脑子里一片混乱。
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向系统求救。
怎么会这么巧?
谋杀上官,必会被杖刑至死。
“转过来。”淡淡的嗓音听不出喜怒,对方看见这样的局面,竟然没有任何惊诧。
许令绒打了个哆嗦,扭过头。
谢拦鹤弯腰,挑起许令绒的下巴,仔细端详她这张脸。
许令绒的心脏蜷缩成一团。
这死变态必然要开口羞辱她了。
要么说是她祸害,勾引张太监酿成惨剧。
要么就说不过平平无奇的一张脸,怎么引得张太监狂。
反正都要把锅往她脸上甩,继而将她弄死。
她才不怕,死了就死了,死了拉倒!
许令绒以为自己很坚韧,将恐惧掩盖得很好。
但这落在谢拦鹤的眼中,简直是个写满了害怕挣扎的脸。
“真可怜。”谢拦鹤摸了一下许令绒的伤口,“每次看见你都是可怜虫。”
那说明你这个人霉我。
许令绒咬着唇,一言不。
“公公如果要动手,现在就动手吧。”
这变态本来就不是好东西,先前就让她伤上加伤。
如今许令绒身上百孔千疮,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实在无心和他虚与委蛇。
她一闭眼,眼泪就砸到了谢拦鹤的指尖:“杀了我吧,求公公给个痛快。”
谢拦鹤冷冷一笑,收回手:“起来。”
他撑着伞,等许令绒站起来。
许令绒蒙了一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谢拦鹤瞧着许令绒磨磨蹭蹭的动作,内心竟然罕见地生出了平和。
他极为有耐心地看着这只可怜的笨鸟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挺有心情地拨弄了一下头,试图让自己体面些。
谢拦鹤上下打量了下许令绒。
轻薄的寝衣被打得湿透,加上和张太监生死搏斗,衣领的扣子被扯断了,露出纤细的锁骨。
许令绒也察觉到了自己现在有多狼狈,有些不自然地环抱住了自己。
谢拦鹤的喉头微微滚动,随即单手解开手上的披风,直接甩在了她的身上:“过来。”
许令绒七手八脚地将自己裹住。
谢拦鹤站到了张太监的尸体前:“把住他的双腿,往外拖。”
许令绒一愣:“什么?”
谢拦鹤冷冷地道:“怎么?杀了人不会处理尸体?”
许令绒脑袋乱糟糟的:“我,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