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壽眉被送入急診病院後,立刻由人類醫生接手為她注射了緊急解毒劑,然後再將她安排到病床上,讓機器人醫生為她靜脈輸液,進行二次排毒。
等一系列治療結束後,醫生機器人離開,只留下一台護工機器人在身邊陪著她。
護工機器人一直叮囑她要閉著眼睛多休息,可她這時候哪兒睡得著,一個勁地催促護工機器人推她去大廳看直播。
護工機器人拗不過她,於是去請示人類醫生,最終在得到醫生的允許指令後,將她攙扶到輪椅上,推著她來到觀影大廳。
此刻的觀影大廳只有三三兩兩的人扎堆而坐,完全不同於初賽結束時熱鬧的模樣。
白壽眉讓護工機器人推自己到最前排的位置,仰頭看向大熒幕。
「你還好嗎?」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白壽眉側眸,竟然是黃君山。
對方已經褪去了大運動會的運動服,也沒穿聖女日常的「校服」,而是換了一件極為時尚的背帶褲,裡面是印花T恤,就像是地球女生日常會做的穿搭。
白壽眉稍微愣了一下,略顯生疏地應答道:「嗯,還好,你回來了。」
自從聽說黃君山懷孕的消息後,她一直都處在懵懵的狀態,如今再次見到黃君山,一想到自己眼前站著的女生已經是人類的母親,她更覺得內心古怪,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現在的黃君山。
她想問黃君山到底是什麼時候懷孕的、孩子的父親是誰、為什麼一直都不告訴大家等等一堆問題,但一想到黃君山既然一直都不肯說,說明人家不願意說,自己沒眼色地去問又有什麼意義?
可是,她和黃君山本來就只是通過學生會認識的,在來到耀星大6之前只是說過話的關係而已,如今一旦因為些小問題產生了隔閡,生疏感瞬間就撲面而來,擋都擋不住。
黃君山察覺到了白壽眉語氣中的尷尬,她想說自己其實並沒有懷孕,可是一想到教皇交付的「任務」,她只能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看向大屏幕,岔開話題道:「你說,玄千兩和赤九曲加起來,能戰勝這個月嗎?」
白壽眉聞聲,重將視線落在大屏幕上,帶著幾分愁容道:「我知道月的實力,不誇張地講,各方面的身體素質簡直像是專業運動員一樣,我是完全看不到希望……」
黃君山悄無聲息地在白壽眉身旁的長椅上坐下,也看著屏幕道:「只要她能安然無恙離場,其實就算是最好的結果了,別像梅占那樣……」
白壽眉這才想起她們四人組還有青梅占這個人,於是扭過頭忙問:「青梅占怎麼了?」
黃君山苦笑一聲道:「被注射了精神相關的藥物和安眠藥,睡下了。」
「精神相關?安眠?她怎麼了?」
「初賽遇上了這個月,被虐了。」
「虐?」白壽眉略顯驚訝,因為她覺得月並不是一個會踐踏她人尊嚴的女生。
「也不算是虐吧。」黃君山解釋道,「梅占就是普通地被打敗了,一下子精神崩潰,一直大哭停不下來,人類害怕她精神崩潰,給她服用了增加快樂的精神藥物,然後給她注射了大量安眠藥,強行讓她睡了。」
「……」白壽眉頓時露出震驚的表情。
黃君山無力地撐起下巴道:「梅占雖然是我們四個人中年紀最大的,但她這一生經歷的少,她們家不求她大富大貴,只求她一生簡單快樂,所以沒有人培養她的心智,也沒有人培養過她的抗壓能力,她一下子承受不了那麼多。」
白壽眉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話:「那……四小時熬過了嗎?」
提到這件事,黃君山眼眶瞬間紅了,她長嘆一聲道:「對方沒有對她趕盡殺絕,可是她自己持續痛哭了3o分鐘以上,被判定為精神狀態喪失戰鬥能力,三個多小時的時候被判出局了……」
「那青梅占不就……」
黃君山低下頭,哽咽了片刻才道:「也許對於梅占來說,去c以下更好。」
「……」
「真的,經歷了這次我算是明白了,梅占沒有足夠的心臟去接受的生活,與其讓她留在c以上,以後還要承受和人類共同生活,倒不如去c以下,再也不用見到人類。」
白壽眉見黃君山如此說,也不再多說了,應著道:「也好,或許對於她來說,遠離人類和競爭,也是一種選擇。」
兩人重將視線轉向了大熒幕。
白壽眉緊張地觀看賽況,而黃君山看了一會兒賽況後,悄無聲息地將餘光轉向白壽眉。
在離開宗教院之前,教皇大人給了她一枝花。
教皇大人說,這花叫做虛桉花,正是宗教院總部外那棵參天巨樹的枝條,而那棵大樹叫做虛桉樹。
虛桉樹是耀星共和國的國樹,同時也是耀星大6的聖樹。
根據《創世論》中的相關章節記載說,耀星大6曾經的舊民在觸怒聖母之後,引來了山洪、海嘯、地震和龍捲風,世界即將毀於一旦,陷入混沌。
是虛桉樹的茁壯成長,讓人們能夠在樹上避難,人們以虛桉花為食,以虛桉蜜為水,以虛桉樹的粗壯枝葉遮風避雨,人們甚至在虛桉樹上建立了木屋和全的文明。
最終,聖母的怒火平息,聖母本尊沉睡在虛桉樹下,再也沒有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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