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慕安再开口是艰难的。
她不肯放开温宁的手,抓的那般用力,深深望着她,“我知道你受了太多委屈……是姐姐不好,都是姐姐的错……”
她抓起温宁的手,用力的往她脸上打,“你打姐姐,怪姐姐,怎样都行……不要说这句话好不好?”
温宁突然用力的挣扎了起来,她甩开了简慕安的手,拧紧眉头,“我累了。”
她一字一顿,“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她指着她的嗓子,她的腿,而后指向她的肾。
“姐姐,我感谢你将我养大。”
然后她笑了,凄凉的笑意。
“嗓子,这条腿,还有我的肾,就算是我给你的报酬了。”
她笑意深了几分,又凄美又残忍。
“……我们两清了。”
“宁宁!”
简慕安用力将温宁抱进了怀里。
“别说这些,姐姐求你了……”
温宁并不挣扎,她只是轻淡的说着,“你要勉强我吗?姐姐。”
简慕安的手臂僵住了。
温宁挣开,没有看她。
她随便拿了一条拐杖,轻笑着开口,“那这就算是姐姐送我的最后一件礼物了。”
她迈步离开,在简慕安要追上去的时候,没有回头,又轻轻道,“小朋友想走了,姐姐要强留吗?”
病房的门关上,简慕安红了眼眶。
她的脸上有红印,头发乱了。
往日高高在上的人,此刻狼狈的不像话。
-
温宁搬出了那座简慕安为她建造的城堡。
在燕郊租了一个平房。
不大的院落,陈旧的房屋。
简慕安站在院子里,隔着一扇门和温宁说话。
“回去好不好?宁宁?”
她语调那样的卑微。
温宁轻笑,“姐姐,这里是我的家,我该回去哪里呢?”
简慕安沉默了一瞬,“那开门好吗?姐姐想回家。”
“……小朋友不要姐姐了吗?”
温宁攥紧了衣袖,咬紧牙关,才能忍住不发出声音。
泪水滴滴掉落,她长久没有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