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栩吸了一口气,缓缓伸手探向那钢笔。头顶有一道目光灼灼注视着他,他感觉脑袋似要烧出两个洞来。在触碰到钢笔的一瞬间,桑栩蓦然暴起,中阴身动,他一个箭步冲上了供桌,把后面藏匿的人扑了出来。
那人反应很快,转身跳下供桌就往外跑。没成想这祠堂已在地下,外面居然还有空间。她推门而出,直奔外头小院。桑栩追了出去,手电筒打在她脸上,竟然是沈知离。
“怎么是你?”桑栩问。
沈知离看着他,艳丽的脸庞表情很复杂。
等等,不对……沈知离用的是白惜的脸,这不是沈知离,而是真正的白惜!
“你是白惜?”
“被你现了,”白惜说,“大朝奉。”
“你认错人了。”桑栩皱着眉道。
“呵呵,你是不是大朝奉,你自己知道。”白惜悠然说道,“我告诉你,我知道的比你想象得要多。你不觉得奇怪么?赵家的祠堂为什么这么多机关,地下还别有洞天。这和某个地方是不是很像?没错,不用想别的,我说的就是你们桑家的鬼门关。”
“你什么意思?”
“鬼门关是为了关一个东西,赵家的亦然。”白惜说道,“但这种东西不光你们桑家没有关住,赵家也关不住了,所以他们不敢回来,只招募一个看门人做做样子。”
桑栩问:“那你为什么不逃?”
白惜露出一种非常悲哀的表情,“我逃不掉了。大朝奉,有个人想见你,这才是我求救信找你来的真实目的。”
“谁?”
“赵清允。”
桑栩一愣。赵清允,赵家的始祖?
白惜低低一叹,“跟我来吧。”
说着,她就要往街对面去。桑栩下意识要跟过去,但其实在下到这个祠堂之前,他就很想上厕所。眼下实在是有点憋不住了,他道:“稍等我一会儿,我去上个厕所。”
“跟我来吧。”白惜站在那儿说。
“抱歉,但是我想上厕所。”
“你还在等什么?跟我来吧。”
桑栩:“……”
不对,不对劲。
他忽然意识到,他现在很不对劲。他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跟着白惜走呢?这不符合他稳如老狗的作风。不管要见他的是谁,他怎么也要先和周瑕汇合才对。如果不是膀胱问题太过于不容忽视,他此刻可能真的跟着白惜走了。
他皱了皱眉,说:“你不是知道很多事么?我有个问题想要咨询你,我一上班就头晕、眼花、恶心、想吐,请问吃什么药能调理?”
白惜顿了一下,道:“你病了?喝点感冒药吧,我那有,快跟我来。”
桑栩:“……”
他现了,眼前这个“白惜”理解不了太复杂的问题。他说他上班恶心,只是想表达他讨厌上班而已,正常人都能理解吧。
她有点像不太聪明的aI,对于预设的问题她能够很快回答,回答得也很流畅,但如果出她的题库,她就无法理解了。
她到底是什么东西?反正不太可能是人。桑栩借口拖延:“这样吧,我给你出一道方程题,你解出来了我就跟你走。微分方程y1(x+y)2满足y(1)o的解是什么,你解吧。”
他低头拿出手机。
周瑕了n张文字图片过来,但桑栩竟一直都没有觉。
他的知觉肯定被篡改了,桑栩一面留意着白惜的动静,一面点开图片。
“遇到点问题,爆破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