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
看过沈凌霜一生的记忆,陈七七听完她的话,不由询问道。
“阮宁宁。”沈凌霜念出这个名字。
陈七七挑眉,着实有些意外。
“居然是她?”
夺走了袁竞峰,又将沈凌霜暗中卖给了魔尊沧溟的魔教卧底?
“是。”
沈凌霜的魂体泛起细微的涟漪。
“我始终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待我。”
“她初入天衍宗,灵根混杂,心性跳脱。”
“师尊事忙将她交给我教导。”
“是我,亲手引导她踏入道途……”
说到这里,沈凌霜望向虚空,似乎在回溯那些曾与阮宁宁相处的过往。
“甚至,”沈凌霜接着说道,“在那场合籍大典的前夕,她主动跑来,笑着说要替我挑选最美的婚服。”
“那件流光溢彩的嫁衣,是她捧着到我面前,笑着说‘大师姐穿这个最好看,定能让袁师兄看直了眼’……”
沈凌霜的声音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深刻,近乎执拗的困惑。
“我自问,从她踏入山门那一刻起,待她至诚,从未有过半分亏欠。”
“我沈凌霜一生,或许清冷寡言,不善交际,但对阮宁宁,我从来问心无愧。”
“所以,我不解。”
她的魂体光芒微微闪烁,那纯净的光辉映照着陈七七。
“我并非要你手下留情,她欠我的,自然要还。”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请你替我问问她,究竟为何要如此待我?”
沈凌霜的前半生,在旁人眼中,是一卷书写于云巅的传奇。
她天赋极高,自小便被天衍宗的天璇真人收入门下。
修为上,更是高歌猛进,不到百年便已结丹。
被誉为修真界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
或许是天性如此,沈凌霜性情清冷,不苟言笑。
同门师兄弟见她,如仰望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敬她,畏她,始终疏离于她。
沈凌霜以为,修行之路本就孤寂。
她的一生或许便该如此,在万众仰望中,独自走向更高的峰顶。
直到阮宁宁的出现,改变了她原本孤独的生活。
阮宁宁像一团莽撞却炽热的火,骤然闯入了这片被沈凌霜视为常态的冰原。
最初,阮宁宁过于强大的存在感和亲近。
都让习惯独来独往的沈凌霜感到无所适从。
但不知从何时起,沈凌霜也逐渐习惯了阮宁宁这个小师妹的存在。
阮宁宁一边笑着为沈凌霜披上嫁衣,一边转身又将沈凌霜推入那般万劫不复的深渊。
若她不满这婚事,心仪袁竞峰,大可直言。
为何要假作亲近,却又持刀反手捅向自己?
陈七七看着沈凌霜眼中那因不解而生的迷茫,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好,我会去为你弄清这个问题的。”陈七七干脆地点点头,语气没什么波澜。
沈凌霜她活得太简单了,在她的眼里非黑即白。
但或许这份至纯至净的心性,正是她天赋卓绝的原因之一。
只可惜,没遇上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