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意识都陷进了那一句话
项逐要娶辛卉。
项逐要成为他名义上的姐夫。
第2章筹码
从遇见项逐那天起,辛远就习惯了等待。
大学时,等着还是学长的项逐下课,等他兼职完家教,等他空下来时给他讲一讲他其实并不感兴趣的文献资料。
毕业后,辛远又习惯了项逐的忙碌,习惯了他跟着辛建业三天两头出差开会,习惯了他忙起来好几天不回消息。
辛远知道项逐家世不好,知道他珍惜被辛建业重用的机会,更知道他内心深处的那些不甘和隐忍,所以他总是安静地等着,等项逐有时间了,需要他了,再第一时间赶到项逐身边。
可这么多年,当项逐第一次主动来,你到底怎么样才愿意回我消息时,辛远第一感觉竟然是好笑。
原来一直以来的他,在项逐眼里是这样好笑。
“小远哥,项总说这是你最喜欢的一家店,我排队很久才买到的。”
小暖蹲在辛远身边,来回扒拉着他的袖口,“你就吃一口吧,接下来几天都是重头戏,你什么都不吃,万一再像以前那样拖出问题,项总会把我开了的……”
辛远只有眼睛眨了眨,耳朵像是全然没有听见似的,抱着膝盖蜷在沙上,继续看着手里已经捏皱的剧本。
小暖急得站起来又蹲下,正纠结要怎么继续劝辛远,门外突然传来“滴”的刷卡声。
项逐面色阴沉地出现在大门口。
大概是赶来的太匆忙,向来妥帖的西服都皱了几分,表情也全然没了平日的温柔,眉宇间投下大片的阴影,将双目衬托得无比冷厉。
小暖识趣地退后两步,赶在项逐骂人之前,飞快溜了出去。
不用任何解释,单是看着桌上这一堆没有动过的食物,项逐就知道又生了什么。
“你不想见我,不想理我,我不逼你,但你就是这么折腾自己的吗?”
辛远还是垂着头,像是把自己封闭在无形的茧壳里,项逐无名的怒火蹭一下燃起,一把钳住辛远的胳膊,将他从沙上强行拖下来。
然而看清辛远惨白的脸色后,项逐又瞬间定在原地。
他下意识松开用力的手,几秒后才抱起摇摇欲坠的辛远,把他平放在床上,又冲去行李箱里翻药。
“坐起来,先把药吃了。”
项逐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一些,然而辛远还是置若罔闻地缩在被子里,死死抿着唇。
他知道项逐在生气,也知道他继续这么做项逐会更生气,但他就是不想吃药,更不想多看项逐一眼。
“我说话你听不见是吧?”
隐忍早已成了项逐融入骨子里的习惯,但唯独辛远折腾自己身体这件事,是他一点即燃的怒火。
项逐也不再废话,直接掀起被子,一只手拎住辛远的领口,将他抵在床头,另一只手用力捏开辛远的嘴巴,将水和药直接塞了进去。
辛远还想挣扎,但项逐的掌心死死摁着他下半张脸,让他连呼吸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生生咽下满腔苦水。
大颗的眼泪向外涌出,砸在项逐手上,像是委屈沸腾到一千度后溅出来,烫得项逐只能松开手。
辛远神情还是那么不服输,但身体就像岸边脱水的小虾,在项逐放手的瞬间便缩成一团,一声接一声地咳起来。
那从肺部深处呛出来的闷咳,狠狠刺激着项逐,他正后悔没有压住脾气,辛远又倔强地撑直了身体,瞪圆双眸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