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和覃应见她答应,均是喜出望外。
连忙收拾出竹楼旁的一处静院给她居住,又吩咐弟子好生招待。
古凌跟着引路弟子回了客院,略作休憩后,才取出方才羽化宗宗主送的空间戒指。
她神识探了进去,里面都是些年份尚可的灵药,还有一堆数十万的灵晶,倒都是实用的好东西。
古凌将灵药和灵晶整理好,随手收进腕间的手镯中,这才在院中的竹椅上阖目躺下。
她居住的竹楼边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海,其中一条小溪顺着山势蜿蜒而下,溪水叮咚。
山风一吹清润凉爽不说,竹林也跟着沙沙作响,竟是说不出的惬意宜人。
她想,等这一切的麻烦都有了终局,她会和君越也寻一处这样清幽的山中小院,只伴着清风流水,不问世事纷争,日日煮茶炼丹,闲时并肩看山间月升月落,该是何等自在。
这般念头刚冒出来,她脑海中便不由自主浮现出君越浅笑望着她的模样,心头微动,唇角也悄悄漫开浅淡的笑意。
大概是脑中的画面太过美好,古凌本只是想略作调息养神,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古凌不知的是,在她彻底陷入沉眠之后。
她微蹙的额心一线银光飞出,竟在躺椅边缓缓化出一道轻如随风过的卓绝身影。
此人银披散,白袍着身,眉眼间尚带着未散尽的慵倦,正是本该身处诸神之巅的君越。
他垂眸望着竹椅上沉眠的人,眸光柔软的能融化了山间一切景色。
他缓缓俯下身,指腹点在古凌的额心,将那处紧绷轻柔舒展,忍不住印下一个轻得如同羽毛拂过的吻,低声喃语:“只要你想我了,我会随时出现。”
君越看着她睫羽轻轻颤了颤,却没醒转,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
“安心睡吧。”
竹椅上的人仿佛是听到了这声低语,紧皱的眉头彻底舒展开,呼吸愈匀净绵长。
许久,天边渐渐染上火烧般的晚霞,竹梢掠过鸟雀轻鸣。
竹院中躺着的人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古凌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有些懊恼。
她竟然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睡着了,好在周遭气息干净平和,并没有外人来过的痕迹。
她指腹摩挲着腕间的紫藤花链,心头却莫名泛起一丝软意,方才睡梦中似乎有人碰过她的额心,触感微凉,还有股她熟悉的冷香。
是错觉吧,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此,古凌清浅的琉璃眸中划过点点失落。
她压下心头那点异样,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院外恰好传来之前那引路弟子清亮的声音。
“君阁下,宗主请您去主峰大殿赴晚宴,说是为您接风,也顺便庆贺风师兄转危为安。”
古凌理了理衣袍,应声道:“知道了,这就来。”
她跟着前面引路的弟子,穿过满目青翠的竹海,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山径往另一座山的峰顶走。
沿途中遇见的那些门中弟子见了她都恭敬行礼,想来她治好风行舟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羽化宗。
途中她还在不远处瞧见了几个熟悉的人,正是那日在青云山脉外围遇见的那几个胆小的宗门弟子。
没想到,他们竟然就是羽化宗的人。
那几人也是没想到在宗门内都还能见到她,看见她的一瞬间便拔腿就往反方向跑。
这番动作把不仅把古凌弄的一头懵,还把引路的弟子也弄得一脸不解,疑惑地朝那几个跑远的背影瞅了两眼,又转回来挠了挠头。
“这宋师兄他们是怎么回事,怎么见到我们就跑?”
古凌耸了耸肩,也没把这点小插曲放在心上。
等着她进了主峰大殿,羽化宗宗主和覃应早已等候在主位旁,见她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君凌小友,快请坐。”
“今日都是些山中刚寻来的新鲜灵蔬,还有宗门自酿的灵果酒,都是些清淡口,小友不妨尝尝合不合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