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又交代了些盛会时的注意事项,便告辞离去。
几日光景转瞬即过,这日清晨,水无岸如约而来。
讲道盛会的举办地就在水灵天宫主殿的旁边一座岛屿上。
两座岛屿之间没有任何的连接之物,全靠主殿外那株千年古榕垂下的气根结成一道蜿蜒长桥。
古凌跟着水无岸刚踏过榕桥,远远便听见岛上各处的交谈声,各色仙袍身影更是往来不息。
水无岸引着古凌往主台侧边的客座走,一路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断断续续飘了过来。
“那是水灵天宫宫主的大弟子吧,他旁边那位红裙女子是谁?”
“我也没见过,看着眼生得很,但瞧这气度容貌,还能让水无岸亲自引着过来,想来身份不一般吧?”
“等等,你们仔细看!”
有名身着浅灰长袍的男弟子垂眸思索了半晌,突然出声。
“怎么了?”有人急忙凑上去追问。
那男弟子压低声音:“看方才水无岸旁边那女子脸。”
几人闻言,齐齐抬眼追着那道婀娜夺目的身影看去。
刚才碍于水无岸在那女子身边,他们没敢多看,只是瞧了一眼。
这下仔细一看,不由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轮廓这眉眼!不会是被御兽仙山下混沌天令的那位吧?!”
“看这眉眼容貌,就算圣女殿的无垢仙子来了也比不得她半分颜色,绝不会错!”
“长得好看又如何,品行卑劣之人!”
“没错,天碑上的画像就是她,抢了御兽仙山的血莲,没想到居然敢来水灵天宫的讲道盛会,难道水灵天宫要为了她和御兽仙山翻脸?”
“嘘,小声点,这话可不能乱说。水灵天宫宫主是什么样的人物,哪会为了个陌生人动干戈,指不定是还不知道这女子做了什么事,现在才以礼相待。”
古凌将这些议论声悄然纳入耳中,恍若未闻般跟着水无岸走到了客座落座。
水无岸脚步微顿,侧头看向古凌。
见她神色淡然,丝毫没有被这些闲言碎语影响,眼底不由多了几分欣赏,抬步挡在了她身侧些许。
“不过是些宵小之语,古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遭的人都听见。
刚才还在议论的人一听,顿时消了音,都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
这水灵天宫的大弟子竟然知晓此事,竟然还出言维护!
莫不是这水灵天宫真的要为了一个外人,和御兽仙山大动干戈?
“御兽仙山的人来了!”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向榕桥方向看去,就见御兽仙山以一名老者为,十几名身着青衣劲装的弟子顺着气根长桥缓步而来。
其中较为显眼的就是老者侧后方,身着一身淡紫衣裙的年轻女子,容貌冷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气。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御兽仙山一行人径直朝着水灵天宫主台的方向走。
途经古凌落座的客座时,白微的脚步猛地顿住,抬眼直直看向了一袭红裙惹眼的人,眸底翻起不易察觉的寒意。
御兽仙山老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清客座上红裙女子的容貌时,眉头当即皱起。
“就是你这宵小抢了我御兽仙山的血莲?”
质问声一出,周遭空间陡然静的落针可闻。
这就开始了吗?
先前那些个议论的人,好整以暇的看起戏来。
他们倒想要看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古凌手肘搭在桌沿,抬眼迎上老者的目光,从容不迫的问道:“敢问您是何人?有何依据说是我抢了血莲?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血莲本就是你们御兽仙山的?”
“放肆,这位是我御兽仙山的长老骨老。”
紫裙女子抬着下巴,语气刻薄地呵斥:“天碑之上早已公布你的画像,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你夺了我们仙山至宝,你还敢在这里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