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转!”
雷重光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突。
法相境中期的全部力量,加上七星指环的最高权限,硬生生在这一刻篡改了这片区域的地脉走向。
“咔咔咔……”
暗紫色的崖壁出一阵痛苦的撕裂声。
雷重光这一剑,就像是一根撬棍,直接插进了九天星杀阵的核心齿轮里,蛮横地将阵法的运转轨迹向右偏转了三寸。
就这三寸。
原本射向那名死士的三道猩红剑气,诡异地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入了虚空中。
而那些漫天飞舞的流星剑雨,也因为底层逻辑的错乱,在半空中生了惨烈的互相碰撞、绞灭。
“走!”
雷重光趁着阵法陷入短暂混乱的半个呼吸,一把拔出太古龙渊。
“放弃步法!罡气全开,硬冲上去!”
没有了精密计算的掩护,剩下的三十丈距离,就是纯粹的肉身与法则的硬抗。
“杀!”
九黎狂吼一声,天人境大成的极寒罡气在体表凝结成一层厚厚的冰甲。二十名死士同时睁开双眼,爆出震天的怒吼。
他们像一群冲锋的敢死队,顶着混乱的星辰剑气,贴着崖壁疯狂向上攀爬。
“噗嗤!”
一名死士的左臂被一道残存的空间断层切中,连根齐断。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右手死死扣住岩缝,继续往上。
“当!当!当!”
冰甲破碎,罡气消融。每个人身上都添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但没有一个人停下。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轰!”
雷重光第一个翻上崖顶的暗红色祭坛。他手中的太古龙渊顺势在地上一撑,稳住身形。
紧接着,九黎、丁五,以及满身是血的死士们,接二连三地从那片夺命的悬崖下爬了上来。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在祭坛边缘响起。
二十一个人,除了挂彩断臂,没有一人掉队,硬生生从沧澜宗最恐怖的绞肉机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雷重光站直身体。
没有去管身上的伤势。
他提着剑,冰冷地抬起头,看向祭坛中央。
百丈之外。
血肉蜈蚣已经被虚空巨龙撕去了半截身子,残存的蛊血将白玉法台周围染得一片狼藉。那块金色的第三块玉牌,依然静静地悬浮在原处,散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蛊主化身的血肉蜈蚣,在绝望中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正准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突然,他察觉到了祭坛边缘多出来的气息。
血肉蜈蚣猛地转过那颗由无数人脸拼凑而成的巨大头颅,死死盯着站在那里的雷重光。那些人脸上,浮现出荒谬与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你怎么可能上得来?!”蛊主沙哑、重叠的嘶吼声在祭坛上空回荡。
雷重光手腕轻抖,甩掉剑刃上的石屑。
他掸了掸玄色长袍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却又理所当然的笑意。
“你能在前面替我喂饱这杀阵,我怎么就不能上来?”
雷重光提剑,缓步走向祭坛中央。
“老狗。赴宴来迟。”
“现在,该收你的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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