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封他。他就不姓雷了吗?他手底下的兵,就听朝廷的调遣了吗?”
百官哑口无言。
事实就是如此残酷,权力从来不是靠圣旨给的,是靠刀枪打出来的。
“辅的意思是……”萧仲谋声音干涩。
“妥协。”
温崇谦吐出两个字。
没有任何掩饰,没有使用“羁縻”、“安抚”这类好听的政治词汇。
就是妥协,纯粹的低头。
“这是断尾求生。”
温崇谦走到大殿中央,步伐沉稳。
“他雷重光既然递了请旨的捷报,说明他现在还不想直接撕破脸。他要名分,要一个能光明正大吞下四洲的名分。”
“朝廷给他。”
“只要他肯接圣旨,哪怕这圣旨只是一张废纸。至少在名义上,他还是太华国的臣子。他那六十万大军,师出无名,就不能随意南下叩关。”
温崇谦转过身,看着萧仲谋。
“萧大人,这是账本。”
“朝廷用一道虚名,用那些原本就不受我们控制的边疆苦寒之地,换取太华京的太平,换取中州腹地这半壁江山的安稳。”
“这笔买卖,难道不划算吗?”
萧仲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划算。太划算了。
在绝对的武力碾压面前,能用面子换里子,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封什么王?”礼部尚书低声问道。“郡王?还是亲王?”
“一字并肩王。”
温崇谦果断地回答。
全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一字并肩王,地位等同天子,见君不拜,赐九锡。
“不仅要封王,封号,我已经拟好了。”
温崇谦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空白的圣旨黄绢。
“天策。”
“天策王。”
温崇谦展开黄绢,走到旁边的书记玉案前。
拿起御笔,蘸满朱砂。
他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老皇帝昏迷,他这个内阁辅,此刻就是太华国的最高意志。
笔尖落在黄绢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平西大元帅雷重光,扫平四夷,拓土千万里,功盖寰宇,德配天地。”
“特封为,天策王。”
“赐九锡,加九旒冕,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