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在南疆呼风唤雨了大半辈子的老头,此刻像三只被拔了毛的鹌鹑,哆哆嗦嗦地站在铁黎木板上。
他们不敢看小希,更不敢看站在一旁犹如杀神般的雷重光。
“跪下。”小希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扑通。”三人毫不犹豫地双膝砸在木板上。
小希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十年前,你们三人站在长河王宫的台阶上,看着我父王毒身亡。那时候,你们可曾想过,会有跪在我脚下的这一天?”
白苗大土司浑身剧震,脑袋像捣蒜一样磕在木板上。
“女王饶命!女王明鉴啊!当年都是乌木那个畜生用蛊毒威胁我们,我们也是为了保全部族,逼不得已啊!”
“逼不得已?”小希冷笑一声,“乌木许了你们三家免除十年赋税,割了长河部族三十里的盐地给你们,这也是逼不得已?”
三人瞬间哑口无言,冷汗湿透了单薄的里衣。
小希转过头,看向雷重光。
“大帅。图瓦的规矩,新王登基,需各大部族领歃血祭拜图腾,以定君臣之分。”
雷重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九黎。”
“在!”
一声犹如闷雷般的低吼在台下炸响。
九黎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
他单手拖着那把重达一千斤的刑天巨斧,大步踩上木台。
“刺啦——”
宽大的陌刀刀锋在铁黎木板上拖行,犁出一道深达寸许的白印,出刺耳的摩擦声。
九黎走到三个土司身后,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铁墙般站定。
浓烈的血腥味和从他身上散出来的实质般杀气,死死地压在三个土司的后背上。
只要他们敢说半个不字,那把斩断过大象双腿的陌刀,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剁成肉泥。
几名太华军的工兵从废墟里拖出了一根半截烧焦的粗大圆木。
圆木被竖在平台中央。虽然被火燎过,但依然能隐约看出上面雕刻着的、属于图瓦国的百足蜈蚣图腾。
“刀。”小希伸出手。
旁边的一名白马义从立刻递上一把寒光闪闪的匕。
小希握住匕,走到那截焦黑的图腾柱前。
她没有看那三个土司,而是果断地反手一划。
刀锋割破了她自己的左手手掌。
鲜血瞬间涌出。
小希将流血的手掌重重地按在图腾柱上。
鲜血顺着木纹向下流淌,渗入那些焦黑的刻痕中。
“我,图瓦女王小希,今日在此立誓。长河不绝,图瓦不灭,生生世世,尊太华为主。有违此誓,图腾弃之,万蛊噬心。”
说完,小希收回手,转过身,将那把沾着自己鲜血的匕,扔在了三个土司的面前。
“当啷。”
匕落在木板上,出清脆的回音。
“该你们了。”小希的眼神冷漠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