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沫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在这一刻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下方的雷重光眼神一厉,左手猛地一翻,一股更加精纯、阴寒的幽冥真气,犹如一道无形的利箭,精准无比地打入了那个虫巢内部。
极度的深寒瞬间侵入,那只刚刚准备出尖啸的传音蛊,被硬生生地冻僵在了虫巢里。
“呼……”
白小沫在树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浑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如法炮制。
半个时辰后,十几个足以致命的传音蛊巢穴,被地网的风媒们惊险地全部摘除,小心翼翼地埋进了雷重光用幽冥气冻结的烂泥深处。
“大帅,拔除了。”白小沫落回地面,声音里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
雷重光缓缓收回真气,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继续走,天快亮了,老石在正面撑不了多久。”
小希看着这一幕,对雷重光的敬畏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引以为傲、认为绝对无法破解的图瓦王室绝阵,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被如此不可思议的手段硬生生撕开了一条口子。
她没有再犹豫,转身继续在前方带路。
越过这片传音蛊的警戒线,意味着他们已经真正踏入了落魂崖的最深处。
这里的地势开始急剧拔高,脚下的烂泥地逐渐变成了湿滑陡峭的黑色岩石。
第三天的清晨。
当石镇山带着十万大军在长河城正面疯狂砍伐,制造出震天动地的佯攻动静时。
雷重光的三千白马义从,已经犹如一群幽灵般,攀爬到了落魂崖的半山腰。
这里已经没有了参天巨树的遮挡,但由于地势极高,常年被厚厚的云雾笼罩。
山崖几乎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九十度垂直。
“没路了。”
小希停在悬崖的一处狭窄的突起岩石上,指着上方被云雾遮蔽的绝壁。
“这里的岩石常年受阴风侵蚀,光滑,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当年在王室秘典上看到的路线,到这里就断了。因为图瓦历代先王认为,不可能有军队能爬上这片落魂崖。”
三千名白马义从紧紧贴在悬崖峭壁上,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毒瘴深渊,往上看是绝境。
“没有路,就用刀凿出一条路。”
雷重光大步越过小希,走到最前方的岩壁下。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剑,紫金色的真气疯狂地灌注在剑身之上,原本古朴的长剑瞬间爆出刺目的雷光,犹如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兵。
“噗嗤!”
雷重光手腕一翻,长剑直接狠狠地刺入了那坚硬如铁的黑色岩石中,直没至柄。
他拔出长剑,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足以容纳半个脚掌的深坑。
“大帅!这太耗费真气了!”白小沫大惊失色,“这悬崖少说还有百丈高,您如果用真气强行开凿,等到了上面,遇到图瓦人的重兵,您拿什么御敌!”
在这等绝地,一个天人境高手的真气就是全军最大的底牌。雷重光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在赌。
“闭嘴。”
雷重光没有回头,他再次挥剑,在上方一尺的地方凿出了第二个深坑。
“图瓦人的注意力全在正面。这上面,是一座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