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捂着喉咙,双眼充血凸出,大口大口地喷着黑血,成片成片地倒在营地里。
化作一滩滩脓水,又反过来加剧了毒雾的浓度。
这是一场毫不留情的反噬!
也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雷重光没有废一兵一卒,仅仅是借着这十万大山里的一阵北风,就让图瓦人自己熬制的绝命毒汤,变成了埋葬他们自己的修罗场。
北岸。
黑水河上的惨绿色毒雾已经被北风彻底吹散。
那条如同墨汁般的河道,终于清晰地暴露在了太华军的视线中。
“毒雾散了!大帅!对岸全乱了!”石镇山激动得单膝跪地,声音里透着嗜血的狂热。
雷重光将长剑重重地插进泥土里,眼神冰冷如铁。
“老石,昨日打造的那些精钢铁索,还有那些排筏,都还在吗?”
“在!全在后营堆着呢!弟兄们就算把命搭进去,也没让那些木头在水里泡烂!”石镇山大声回应。
“好。”
雷重光抬起手,指向那条失去了毒雾保护的黑水河。
“传令工兵营,推木筏,下铁索。死士上前,给本帅硬铺出一条路来!”
“今天,本帅要三十万大军,踩着他们图瓦人的尸骨,过江!”
“得令!”
石镇山猛地站起身,抽出横刀,刀背狠狠砸在胸甲上。
“工兵营!出列!”
“轰!”
五千名早就憋着一股邪火的工兵,扛着一捆捆沉重无比的儿臂粗精钢铁索,推着那些在岸上重新加固过的硬木排筏,如狼似虎地冲向了黑水河畔。
这一次,没有毒雾的阻挡。
排筏入水。
虽然黑水依旧在“嗤嗤”地腐蚀着木头,但没有了毒雾的致命威胁,工兵们的动作快如闪电。
他们跳上排筏,用绳索将一根根排筏死死连接在一起。
后面的工兵扛着铁索,踩着摇晃的排筏,拼命地向对岸冲刺。
木头被腐蚀得快要沉底了?
“拿肉身垫!”
一个工兵校尉大吼一声,直接跳进齐腰深的黑水里。
黑水瞬间灼烧着他的皮肤,他疼得青筋暴突,却死死地用肩膀顶住一块即将散架的木筏。
“快过去!踩着老子过去!”
无数北方的汉子,眼圈通红地踩着战友的肩膀,扛着铁索,一步步逼近南岸。
对岸的图瓦军已经被自己的毒雾搞得全军覆没大半,残存的士兵只顾着逃命,根本组织不起任何像样的河防阻击。
一炷香后。
“当啷!”
第一根精钢铁索,被几个浑身是被黑水烧伤的太华工兵,死死地钉在了南岸那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上!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十几条平行的铁索横江而过。上面铺满了仓促砍伐的木板和拆卸下来的藤甲。
一条长达百丈、由血肉和钢铁浇筑而成的浮桥,奇迹般地横跨了这条不可逾越的死亡之河。
“桥通了!”
石镇山举起带血的横刀,转头看向高地上的雷重光。
雷重光拔出插在泥土里的长剑,翻身跃上踏雪灵驹。
暗金色的吞兽铠甲在夕阳的余晖下,散着令人绝望的杀戮气息。
他扬起马鞭,剑锋直指南岸那片被毒雾和惨叫笼罩的营地。
“前锋营,过江。”
“告诉弟兄们,面罩不用摘了。”
雷重光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过江之后。只要是站着的图瓦人,不管是喘气的,还是咳嗽的。”
“一个不留,全部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