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战象!快保护战象!杀了那些从泥里爬出来的中原狗!”
远处的象王背上,索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巨象骑兵,竟然像伐木一样被一群步兵一棵棵地砍倒,气得眼角都要瞪裂了。
他声嘶力竭地挥舞着波浪形的弯刀,指挥着周围的图瓦步兵上前。
成千上万的图瓦步兵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红着眼,举着淬毒的开山刀和长矛,像潮水一样涌向那些正在“伐木”的长狄人。
在他们看来,这群中原人放弃了阵型,分散在泥沼里,只要他们人数足够多,就能把这三千人彻底淹没。
然而,他们错了。
错得离谱。
陌刀,之所以被称为冷兵器时代的步战巅峰,除了恐怖的劈砍能力外,更在于它那长达一丈二尺的攻击距离!
“图瓦的杂碎来了!结圆阵!绞肉!”
一个长狄百夫长一脚踹开一头断腿巨象的尸体,举起手中滴血的陌刀,出一声怒吼。
三千长狄汉子迅变阵。
他们以五人为一队,背靠背,将手中那长长的陌刀平端在腰间,刀刃向外。
当图瓦步兵嘶吼着冲到近前,准备用手里的短刀进行肉搏时。
迎接他们的,是长狄人犹如风车般抡圆了的陌刀阵!
“嗤啦啦——!”
陌刀横扫而过,带着刺耳的破风声。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图瓦步兵,甚至连长狄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那长长的陌刀直接拦腰斩断!
一丈二的攻击距离,在这片毫无遮掩的泥沼平地上,形成了绝对的火力压制。
图瓦人手里的开山刀和短矛,根本够不着长狄人,而长狄人的陌刀每一次挥舞,都能在图瓦人的阵型中犁出一条血肉胡同。
上下半身分离的尸体掉进黑色的泥水里,花花绿绿的肠子和内脏流了一地。
后面的图瓦步兵被前面同伴的残尸绊倒,还没爬起来,第二轮陌刀已经兜头劈下,直接将他们的脑袋连同肩膀劈成了两半。
“这……这是什么怪物!近不了身啊!”
一个图瓦千夫长看着眼前那如同钢铁刺猬般、还在不断旋转收割人命的陌刀阵,吓得声音都在颤,手里的长矛当啷一声掉进了烂泥里。
这根本没法打!
大象在被剁腿,步兵冲上去就是送死。这片他们原本以为能坑死太华军的烂泥地,此刻成了埋葬他们自己的坟场。
九黎没有去管那些杂兵,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远处那头体型最大、正被十几头大象簇拥在中间的象王。
他知道,那个站在象王塔楼上、脸上涂着油彩的汉子,就是这支图瓦大军的主将。
“擒贼先擒王。老子今天非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九黎咧开大嘴,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他拖着陌刀,踩着满地的尸体和齐膝深的血泥,如同一辆势不可挡的重型战车,直奔索隆所在的象王冲去。
“拦住他!快拦住那个大块头!”
索隆也注意到了这个犹如杀神般冲过来的铁塔巨汉,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疯狂地拍打着塔楼的边缘,指挥身边的亲卫上前阻挡。
上百名图瓦精锐死士,悍不畏死地朝着九黎扑了过去。
“挡老子路?都给老子死!”
九黎狂吼一声,浑身真气激荡,那把千斤的刑天巨斧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他不仅没有减,反而迎着那上百名死士撞了进去。
刀光如雪,残肢断臂满天飞舞。
在这片充满了血腥与绝望的泥沼中,太华军的绝地反击,终于露出了它最锋利、最冷酷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