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刚从哪个隐蔽的酒窖里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庙里这十几个瑟瑟抖的城卫军,也看到了地上散落的馒头渣。
“哟呵?藏在这儿吃独食呢?”
督战队冷笑一声,走上前,用刀背拍了拍老兵的脸。
“哪来的面饼子?交出来!然后自己把脑袋伸出来,爷爷借你们的人头回去交个差。”
在督战队眼里,这些底层的城卫军跟猪狗没什么两样,杀了也就杀了。
老兵低着头,没说话。
风媒暗探站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这把火,点着了。
“我问你话呢!聋了?!”
督战队不耐烦了,举起弯刀,直接朝着老兵的脖子砍了下去。
“去你妈的!”
一声野兽般的狂吼。
老兵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滴血。
他不退反进,手里的断刀以一种不要命的姿态,狠狠捅进了那个督战队士兵的肚子。
“噗嗤!”
刀尖从后背透出。
督战队士兵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咣当落地。
另外两个督战队吓傻了,刚想喊人。
庙里的其他十几个城卫军,就像是压抑了无数年的火山终于爆。
他们红着眼,像一群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没有章法,就是纯粹的泄。
用牙咬,用石头砸,用夺过来的刀疯狂乱砍。
不过眨眼的功夫,三个督战队被剁成了一堆肉泥。
老兵拔出断刀,浑身是血地站在火光中。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尸体。
造反了。
这没有回头路了。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风媒暗探。
“王宫地窖里,真有粮?”
风媒暗探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阴森。
“有,堆积如山,够城里人吃三年。”
老兵一把抹掉脸上的血迹,举起手里的断刀。
“弟兄们!”
“跟这帮王八蛋拼了!杀进王宫!抢粮!开城门!”
这一夜,像这样的场景,在拉比城的几百个阴暗角落里同时上演。
白小沫布下的暗鬼,彻底唤醒了这座死城里最恐怖的怪物——暴民的怒火。
星星之火,终成燎原之势。
当第一声“抢王宫”的吼声在东城响起时。
拉比城的内乱,如同一座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