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图尔那个部落头人,昨天带头冲锋,被木图一锤子连人带狼砸塌了半边身子。
主将一死,剩下的狼骑兵彻底崩了盘,丢下几万具尸体,夹着尾巴逃回了北方的大雪山。
“跑得倒是挺快。”木图往地上啐了一口。
旁边的一个校尉凑上来,指着满地白狼的尸体问:“将军,这口子咱们算是堵死了。这些狼尸怎么处理?天一热,非瘟不可。”
“处理个屁!”木图大眼珠子一瞪。
“这白狼可是好东西,常年在雪山里跑,肉紧实着呢。让伙头军把皮剥了,给咱们做皮袄。肉全给老子炖了!这几天弟兄们天天啃干粮,正好拿这几万头狼开开荤!”
他走到谷口最狭窄的地方,看着那些在泥水里泡得胀的敌军尸体。
“至于这些巴干人的尸,搬石头,和着泥,连着这些尸体一起,给老子在这断狼谷口筑一座京观!把哈图尔的脑袋挂在最上面!”
木图的命令下得粗暴。
但在这荒蛮的战场上,粗暴往往是最有效的威慑。
一天之后,一座由尸骨和乱石混合筑成的巨大京观,死死卡在了断狼谷的通道上。
这座京观就像是一道散着恶臭和死亡气息的铁门,彻底锁死了巴干国北方援军南下的念头。
南边黑水崖,火墙加弩阵。
北边断狼谷,京观配陌刀。
两把锋利的剪刀,在这一刻死死咬合。
巴干国这条狭长的地形,原本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战略纵深。
现在,尾被斩,中间的心脏——拉比城,彻底沦为了一座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死岛。
连营三十里的太华军中军大帐外。
雷重光收到了一南一北飞来的两只信鸽。
他解下鸽子腿上的竹筒,扫了一眼上面的暗记,随手将两张纸条扔进脚下的火盆里。
九黎正在旁边给踏雪灵驹刷毛,抬起头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大帅,成了?”
“成了。”
雷重光端起茶盏,看着两里外那座城门紧闭的拉比城。
城墙上,巴干国的王旗在风中显得单薄。
“路断了。”
雷重光喝了一口茶,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接下来,就看贺鲁怎么在这口锅里,把自己活活熬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