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比城北门城楼。
贺鲁正在城垛上焦躁地踱步。
突然,头顶上传来两声凄厉的鸟鸣。
“嗖嗖!”
两支冷箭从城下射来,精准地穿透了两只灰鸽子的翅膀。
鸽子打着旋儿,扑腾着掉在了距离贺鲁不到十步远的青石砖上。
“护驾!”库拉赫大喊一声,拔刀挡在贺鲁身前。
贺鲁推开库拉赫,死死盯着那两只还在抽搐的鸽子。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巴干国军方专用的红脚信鸽。
“拿过来!”贺鲁声音颤。
亲卫赶紧跑过去,从鸽子腿上的竹筒里抽出两张染血的纸条,双手递给贺鲁。
贺鲁一把抓过纸条,只看了一眼。
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被抽干了骨头。
“断狼谷阻绝……哈图尔重伤退兵……”
“黑水崖大火……南路军全军覆没……”
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那专属的暗记绝对错不了。
贺鲁的手剧烈地哆嗦起来,两张纸条像秋天的落叶一样从他指缝间滑落,掉在地上。
“大王!出什么事了?”库拉赫大惊失色。
贺鲁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城外那座寂静得可怕的连绵大营。
没有三十万大军。
根本就没有三十万大军!
他终于明白了。
那营帐里是空的!
雷重光早就在两天前把主力全撒了出去,把他的南北两路救命稻草全部在半道上绞断了!
而他贺鲁,像个傻子一样,下令用几万斤的石头和铁汁,把拉比城的城门从里面封得死死的。
他防备的,不过是一个只有三千轻骑的空壳子!
但他现在,就算知道外面是空的,他也出不去了。
那封死的城门,成了他自己给自己打造的棺材盖。
“雷重光……”
贺鲁喉咙里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眼前一黑,胸口一阵剧痛,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城外。
雷重光坐在太师椅上,听着城头上传来的那声惨叫。
他拿布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端起茶壶。
“剪刀合上了。”
“这头老乌龟,在棺材里憋死了。”